上方壓下來一個高大的黑影,程北逸慣性地往後倒過去。接著麵前出現了男人放大的臉,和那雙漆黑幽沉的眸子。
接下來要幹什麼,好像不言而喻了……
程北逸突然想起什麼,伸手一擋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等等!”
男人疑惑地望向他。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確定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程北逸推了推他,坐起身,“我們隻是滾過兩次床單,但認識不久,對彼此了解也都不是很深,所以並不能說是交往。”
秦亦澤幽深的眸子微沉,“不是嗎?”
“當然不是!”程北逸瞪大眼睛,“你不會以為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吧?”
秦亦澤想了片刻,“可是你都把你的手表送給我了。”
這難道不是定情信物嗎?
程北逸懵逼的腦子轉了幾轉,才想起來:“是哦,但那是給你的辛苦費呀!”
……
辛苦費?
男人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程北逸沒有關注他臉上的微表情,繼續道:“我剛剛經曆過一段失敗的感情,所以不想這麼快又和別人建立戀愛關係。”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男的,不存在誰吃虧誰占便宜。正常需求也很正常,並不一定要確定關係才能在一起,你說呢?”
他之前也不懂,為什麼和季秋時談了快兩個月戀愛,都不肯讓那人碰自己,甚至隻是想想和他接吻都會本能的生理不適和抗拒。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心理有什麼毛病,直到陰差陽錯下和秦亦澤滾了兩次床單,才發現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他的身體排斥季秋時,但可以接受秦亦澤。
至少,他的身體對秦亦澤是不會出現排斥反應的,甚至有點想靠近……
不過他被上次渣男劈腿的事給氣怕了,搞關係搞感情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
直接做相互不負責任的情人關係,會簡單許多。
他說完後,空氣裏有片刻的安靜。
秦亦澤眼睛定定地看著他,抿著唇不說話。
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裏,似乎有幾分黯然和難過……
程北逸看得心軟,忍不住說:“反正我現在是不會考慮談戀愛的!但如果你來找我,我應該也不會拒絕。就…保持著這種簡單的關係就好,你要是能接受……”
話音未落,被打斷了。
“不考慮談戀愛的話……”男人一臉認真地望著他,“能考慮結婚嗎?”
……
你想得美!
程小少爺心裏冷嗤一聲,臉上的熱意卻蔓延到了耳朵尖。
“不能。”程北逸義氣凜然地回絕他,“我隻允許和你保持情人關係。”
做人不能太貪心。
秦亦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響,終於點頭,“好,我答應了。”
情人就情人吧,隻要小家夥高興。
“那我是不是該履行我情人的義務了?”程小少爺剛定下的貼身情人挑眉問。
剛準備側身下來,又被無情地一擋:“等等!”
程北逸一臉狐疑地盯著他,拋出內心的疑惑:“你不是日理萬機的霸道總裁嗎?那天怎麼會跑到酒吧裏去啊?”
不會是經常去約那啥的吧?
如果是的話那他要重新考慮了,畢竟他也不想自己的伴侶不幹淨,然後染上什麼奇怪的病。
不過從他那晚的表現來看,又確確實實不像是個老手啊……
被他盯著的人斂起嘴邊的笑意,輕聲道:“為了遇見你。”
……
“我在很認真地問你,這個時候不要尬土味情話破壞氛圍好嘛!”程北逸氣呼呼地瞪他。
秦亦澤淡聲說:“我也是在很認真地回答。”
“……”我信你個鬼!
情侶套房的燈光曖昧旖旎,落在程北逸臉上像是起了一層朦朧的霧。
秦亦澤看著他,忍不住想起回國後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時他剛回國,被許久不見的老同學拉到那家酒吧喝酒。因為不堪忍受裏頭嘈雜的電子音樂去了洗手間,沒想到被一個喝醉的小家夥給纏住了。
小家夥生得很漂亮,白淨的臉上染著淡淡的粉,一雙眼睛水濛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居然對著一個陌生男人刷無賴,八爪魚一樣賴在他懷裏不肯走。
秦亦澤當即冷臉,用力想將他甩下來。
小家夥被拽開時還委屈極了,漲著潮紅的臉,眼眸裏水光瀲灩,可憐兮兮地說:“求求你……幫幫我。”
聲音沙啞,軟軟糯糯的。
貼在他懷裏的身體也又熱又滑,軟得仿佛被人下了藥。
秦亦澤眸光一沉,下意識地手一鬆,大腦迷迷糊糊的小家夥已經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上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了他的頸後——
那快小小的紅色菱形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