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原子彈爆炸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和玻爾打了一通電話,我們互相訴說了各自的憂慮與煎熬。
我為原子彈提供了理論,玻爾的液滴模型讓“製造”原子彈成為可能。
玻爾的內心比我更加複雜,他曾經訓斥過自己的學生海森堡,不應該為nazi製造原子彈。
而今天的他,卻看到自己參與製造的原子彈奪去數萬生命。”
“在我們那,有一句話。”臨城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原子彈下無冤魂,如果您能看見他們在我故鄉所犯下的罪孽,您就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仁慈了。”
“戰爭.....是人類最大的悲哀,它讓無數人流離失所,失去生命,失去親人,也讓無數人互相憎惡。”
愛因斯坦看向臨城,“我是猶太人,nazi也屠殺了我數百萬的同胞,所以,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憤慨,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你的想法。
不過,孩子,你現在還憎惡那個民族嗎?”
臨城搖了搖頭,“我憎惡的從來都不是民族,我大學毛概跟馬哲還是有學的,我清楚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什麼,將真正的矛盾轉移到國際爭端跟民族爭端上,是fxs慣用的伎倆了。
雖然重蹈覆轍是人類的本性,但我不會。”
“有這麼一群人,雖然已然離開,但他們智慧,卻仍在引領著人們。”愛因斯坦笑道,“文明也因他們而前行。”
而費米也在此刻開口道,“我始終認為,科學的進步是無錯的,錯誤的,隻會是使用它的人,核能領域潛力無限,帶來的絕對不隻是毀滅!”
愛因斯坦欣慰的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看了看四周,笑道。
“臨城,某種意義上,你把整個一二戰時期幾個最大的“戰犯”全都帶來了。”
他看向臨城身後的某個人,道。
“對吧,諾貝爾先生。”
阿爾弗雷德·貝恩哈德·諾貝爾,很多人對於他的印象,大多是諾貝爾獎,科學界的最高獎項。
這項獎就是他創立的,最初的獎金,就源自於他的遺產。
他還有一個外號,即“炸藥大王”,門捷列夫之前製造的矽藻土炸藥以及雷管就是他發明的。
他甚至還改進了無煙火藥,他一生中因發明創造而獲得的專利多達255項。其中,有關炸藥的專利有129項。
到1896年諾貝爾去世時,他擁有近100家炸藥和軍火工廠。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喪生的1000萬人中,58%的傷亡來自炮彈和迫擊炮,39%來自槍彈,2%來自手榴彈,白刃傷亡僅占3%,而這些炮彈使用的絕大多數都是諾貝爾創造的炸藥。
然而有趣的是,諾別爾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他堅信“以戰止戰”,終結戰爭唯一的方法是更加恐怖的戰爭。
甚至還說過“在兩個軍團能夠在一秒鍾內相互殲滅的那一天,所有文明國家肯定會因恐懼而退縮,並解散他們的軍隊。”這種暴論。
不過,諾貝爾最初研究炸藥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能更高效,更安全的進行礦物的開采。
麵對愛因斯坦的調侃,諾貝爾聳了聳肩,他已經不止一次被如此嘲諷了,他所研究的炸藥在當時一直有爭議性。
在他通過將石油與穩定劑混合,創造了世界上最安全、最可控的炸藥後的很多年後,一家法國報紙還“稱讚”諾貝爾“找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快殺死更多人的方法”。
“但不可否認的是,導彈技術和核技術使戰爭變成一種囚徒困境,戰爭將不再有勝利者和失敗者之分,戰爭就是人類的毀滅,某種意義上,我的觀點是正確的,不是嗎?”諾貝爾說。
他看向愛因斯坦,笑道,“來之前,我還是有了解過你們跟這個時代的。”
愛因斯坦看了他良久,隨後,他笑道。
“歡迎你們的到來,阿爾弗雷德,不可否認,我們現在確實需要你的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