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殿中的一瞬間,四周光影變幻。
綠幽幽的鬼火,在陰氣森森的大殿中浮動著,一股惡臭氣味在其中彌漫。
貼著符咒的鐵籠,密密麻麻地擺放在大殿中。
鐵籠裏關著的人已經失去了生機,一個個眼神晦暗,皮膚發灰。
他們靜默著,麵無表情。
直挺挺地站在籠子裏,像是一具具石頭雕刻的兵傭,僵硬而又冷硬。
詭異而又驚悚!
雲染隻瞟了一眼,忍不住直皺眉,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殿中那綠幽幽,黑茫茫,陰森森的一片,在頃刻間,便讓她生出一種如墜地獄之感。
看大殿中的陳設,這裏更像是煉製傀儡的作坊。
是正真的地獄!
“呃……”
“主人,我要死了,直到最後也沒能…沒能……”
“主人!”
“阿錦,你撐著點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們這群陰溝裏的臭老鼠,快放開阿錦。”
“要打要殺衝我來,別傷害阿錦!”
“把我做成活屍也好,傀儡也罷,隨便你們,放了阿錦。”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染眼皮子一跳,視線穿過重重鐵籠先前望去。
大殿中央設有一個圓形空地,那裏設有一個,大約二十厘米高的三階高台。
看那高台的模樣,很像是用來修煉,參悟天機之所在。
此時的模樣,卻更像是陰司祭台。
高台上立著幾道人影,兩男一女。
兩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背對著雲染,身上彌漫著死氣。
女子體態豐盈,身邊還站著一個滿麵紅光的孩子。
孩子!
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間,雲染有些吃驚。
不是因為小孩子出現在如此陰暗詭異的地方,而是,那孩子的目光。
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裏麵卻沒有屬於孩子的童真。
他的眼神是陰鷙的,比一個老年人還要成熟。
那孩子什麼都沒做,即使站在那裏,便給人一種,很不服的感覺。
雲染的目光隨著方才聲音發出的方向,略微抖動了一下,便看到了背對她視線的一個黑衣人肩頭,冒出了一對淺淺的粉色耳朵。
那對粉色耳朵毛茸茸的,正在微微發顫。
風苴的聲音,從祭台下的一個鐵籠裏傳來。
“住手,別傷害阿錦!”
“你們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們不傷害阿錦。”
“我配合你們,我都配合!”
“……”
風苴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急切與乞求。
那體態豐盈的女子聞言,冷笑了一聲,用宛如蛇蠍的惡毒聲音道:“給我閉嘴,到了這裏,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滿眼譏諷的睨了風苴一眼,那女子又看了那瘦瘦高高的男子一眼,滿臉不耐煩道:“巫合眾還等什麼呢,趕緊把這隻兔子殺了, 我還等著要它的皮毛做圍脖呢!”
雲染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飄了進去。
加快速度掠近高台。
“巫煙,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裙下之臣。”巫合眾捏著錦瑞的喉嚨,不滿道:“你若是想要這兔子的皮毛,不如你來撥了它?”
巫煙嫌棄地瞥了錦瑞一眼,拿出一柄黑色的小香扇,遮住了自己的下邊部分臉。
“人家是女孩子,最見不得殺生了,你趕緊將它弄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