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瞬間就釋然了,她帶著許衛國順著河邊散步,順便談了一些事情。

原來許衛國是特意來找她的,因為當初原主父親救的是他爺爺。

一個月前,他爺爺無意中聽說安然在安家村過的不好,心髒病都犯了,那可是救命恩人的女兒,當初散盡家財補償對方也是為了讓他的後代能過好日子,這些年他也會時不時讓人拿錢去特殊照顧,哪料錢竟然都被熟人中飽私囊。

爺爺這下鐵了心,不能給點錢就算了,於是就壓著許衛國過來提親,部隊政委那邊也開始施壓,說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能給孩子最好的成長,國家隨時需要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出任務,孩子沒人照顧,老爺子年紀也大了,最終隻能過來。

說實話,他是抗拒的,他都想好了,如果安然看不上他,他不會勉強,六百塊錢照樣會留下,算是彌補,如果安然要跟他,他自然也會盡一個丈夫的責任,隻是沒想到還沒見到安然,就聽到她的壞話。

他爺爺雖然年紀大了,卻也不糊塗,不會因為恩情什麼樣的女人都讓他娶,他來之前其實已經打聽清楚了,安然這人勤快老實,日子過得苦,卻任勞任怨,根本就不是安美麗說的那樣。

所以他生氣,到了後來看到安然時,他也改了主意。

報恩沒錯,給孩子找個娘也沒錯,他對情愛這種東西本就沒有什麼概念,隻是在見到安然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有概念了。

他年紀確實不小了,而安然,他看著就喜歡,尤其是那微微帶著一點壞的性格他感覺非常帶感,誰小時候還不是個混世魔王呢?

許衛國緊張的問:“安然,你恨我爺爺嗎?”

安然百無聊賴的踢了下地麵上的小石子,語氣平淡的很:“冤有頭債有主,不需要你來當聖父,該還債的不是你,也不是你爺爺,不用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知道許衛國的意思。

他肯定在想如果安鐵生不救他爺爺或許就不會死,而她這十幾年也不會過的這麼辛苦,但救人還是見死不救都是安鐵生的選擇,沒人壓著他做,況且她都聽說了,當初安鐵生自己的腳卡在石頭縫裏,那輛貨車衝過來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推了一把旁人間接救了他的命,也隻是變相減少一條人命而已,沒理由借此訛上人家。

這世界上好人過的已經夠難了,有責任感的好人更少,她怎麼可能黑白不分,認賊作父呢?

“那你覺的我這個人如何?”

安然還在想原主的事情,隨口便答:“還不錯啊!”

“那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