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遇到今天這個事,其實倒未必有多委屈,隻是心裏不舒服。
可一看見霍紹恒,她心裏的委屈立刻鋪天蓋地,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霍少……”她沒接車鑰匙,而是癟著嘴撲到霍紹恒懷裏,額頭在他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說:“你吃完了嗎?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霍紹恒抱著她,旁若無人地彎腰俯身跟她貼了貼臉,微笑著說:“我今天主要是陪你,你走我就走,你留我才留。”
帶有磁性的男低音從胸腔裏發出共振的和音,顧念之聽得耳朵都酥了,當然,霍紹恒話裏的意思更讓她心跳如雷。
這簡直是她以前夢想過的最佳霍少形象啊!
能夠毫不避諱地在公開場合跟她親昵,愛她寵她。
她也禁不住圈住霍紹恒的腰,仰頭親親他的下頜,軟綿綿地說:“霍少你真好!為了補償你,回去我給你做東西吃!”
霍紹恒:“……”
他低頭,緩緩地笑,說:“……你確定這是補償?不是懲罰?”
顧念之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在霍紹恒懷裏笑得花枝亂顫,“那就給你個補償的機會,給我做東西吃!”
“看把你能的,尾巴都快搖起來了。”霍紹恒拉著她站好。
陳列和馬琦琦兩個人完全看傻眼了。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霍紹恒,心裏都在呐喊狂呼:【對麵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是誰?!——我們不認識!】
【是不是敵人假扮的!我們的霍少不可能這麼寵!】
顧念之一雙明媚澄淨的大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雖然極力忍耐,可唇邊的小梨渦還是露出來了。
她被霍紹恒轉了一圈,看見了陳列和馬琦琦驚訝到木訥的神情,勾了勾唇,“你們怎麼了?眼神不好使了?”
馬琦琦回過神,搶先說:“……想不到你是這樣的霍少!”
哎嘛!剛才那個寵溺音,聽得不僅快要醉了,連牙都要酸掉了好嘛!
陳列指著霍紹恒,就差跳腳了,“霍霍霍……霍少!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你怎麼可能這樣無原則無組織無紀律地慣著她?!”
霍紹恒但笑不語。
顧念之卻聽不得別人這麼說霍紹恒,哪怕是陳列也不行。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怎麼就無原則無組織無紀律了?陳哥,我們熟歸熟,但你要這樣說,我一樣會告你誹謗!”
“他對你寵到令人不適的地步,再這樣,我要向有關機構舉報!”陳列扶扶自己鼻梁上圓圓的金絲邊眼鏡,一臉嚴肅的說。
顧念之嗬了一聲,“你這純粹是嫉妒。陳哥,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不過嘛……”
顧念之眼珠轉了一圈,“以後再這樣,我可是會毫不留情,讓小阿柯咬你!”
短腿小柯基狗頓時跳了起來,朝陳列汪汪叫了幾聲,顯示“我雖小但我超凶”!
陳列:“……”
這傻狗!
他沒好氣瞪了阿柯一眼,對顧念之說:“你的狗不拿繩子拴好了,等著被人投訴吧!”
顧念之拍拍自己的額頭,笑道:“對哦,我怎麼忘了,阿柯,上!讓陳哥抱著你回家。”
短腿小柯基狗頓時後退幾步,然後小跑著起步,一個飛身縱躍,撲到陳列懷裏。
陳列下意識彎腰蹲腿接住它,和它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才悻悻地點點小柯基狗的狗鼻子,“你這傻狗也是沒sei了。她的話你就聽,比聖旨還快!真是白喂你一年了!”
霍紹恒和顧念之不在的這一年裏,都是陳列負責去軍犬訓練中心看護阿柯。
顧念之走過去給阿柯順順毛,笑著說:“謝謝陳哥照顧我們阿柯,看,它多親你……可見隻要付出,就是有回報的!”
她朝陳列眨眨眼,扭頭向霍紹恒撒嬌,“霍少,今天我來開車好不好?”
有些後悔剛才就顧著撒嬌,沒有接車鑰匙……
霍紹恒這時卻一口回絕,“不好。”
“可是剛才你給我車鑰匙了!”
“剛才是逗你玩。”
霍紹恒不動聲色說著,打開車門,將顧念之塞到前麵的副駕駛位置上,俯身給她係安全帶的時候,在她耳邊輕笑說:“……回去我讓你當司機,開車開個夠……”
顧念之:“……”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她疑惑地看霍紹恒一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馬琦琦還要回去上班,她沒有上車,對著車裏的顧念之揮了揮手,“念之,周末的時候我去找你,咱們再好好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