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喬非一直在自作主張的修改著他的遺囑,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的遺囑他想怎麼寫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喬非,你別鬧了!”我實在忍不住了,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生氣的朝喬非吼道:“你到底是在幹嘛?”
“安瀾,我是在寫遺囑啊!”喬非看著我說:“你先別生氣,你看看我的這份遺囑,要是哪一天我不行了,走了的話,你就按照律師說的,把錢拿去就行了。”喬非說的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是卻是滿臉的悲傷。
“喬非,你真是夠了!你怎麼老是喜歡這麼自說自話呢?多多不需要你的錢,你就省了這份心吧!”我對喬非這種自作主張的態度很反感,他這個樣子好像是我借著多多的名義在跟他要錢一樣。
我安瀾也有我自己的驕傲,多多是他的骨肉沒錯,但是我並不想多多跟喬非再扯上更多的聯係,多多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他的錢。
“安瀾,這筆錢是我給多多的。我隻是想為多多做這麼一點小事而已,你也要拒絕嗎?”喬非痛苦的看著我,問道。
“喬非,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之前我就說的很清楚了,你的這份心意我心領了,至於其他的,恕我不能接受!”我態度堅定,直直的看著喬非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的很清楚。
喬非看我竟然這麼堅定的拒絕了他。他覺得我一點都不體諒他作為多多親生父親的心情,情緒突然變得異常的激動。他顫顫巍巍的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支撐著桌子還想跟我分辨些什麼。
“安瀾,你??????你??????”突然,喬非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我嚇得要死,冰倩也嚇到了,律師也嚇了一大跳,多多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嚇到大哭起來。
律師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冰倩一邊哄著多多,一邊問我應該怎麼辦。我也是急得不得了,就讓冰倩先帶著多多回家,好好哄哄多多,別把孩子嚇壞了。然後又說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讓她別擔心。
冰倩聽了我的話,就趕緊抱著多多走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告訴我叫我別逞強,她會回去跟寧澤說,讓寧澤過來幫我想想辦法。我點點頭同意了。
救護車很快就來把喬非帶走了,我和律師也一起去了醫院。經過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搶救,總算是有驚無險。醫生說喬非是因為突然太激動了,還說雖然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但是以後還是要注意,不能再讓病人生氣或者激動了。然後就安排喬非住院,說是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我聽了醫生的話有些內疚,想著是不是自己剛剛的態度有點太過了,律師看喬非沒事了,就跟我說讓我暫時在這兒照顧一下,他去聯係一下喬非的家人。我覺得喬非住院跟我脫不了關係,就答應了。
律師走了之後不久,喬非就醒了過來。他看見隻有我陪著他的病床邊,有些驚訝,又好像有些高興的樣子。
“安瀾,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喬非說話的聲音很虛弱,看著他帶著笑意跟我道歉,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你說你,自己身體明明不好,還非要逞強找我看多多,何必呢?”我小聲的責怪著喬非,但是其實是在掩蓋自己的緊張。
喬非聽了我的話,笑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地說:“就是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了,所以才會想見多多啊。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但是我卻無法跟他相認,至少見他一麵也是好的。”
喬非的話像是一把匕首直直的插進我的心口,讓我疼的喘不過氣。我痛苦的低下了頭,我是不是太過自私和殘忍了,為了自己,一直不讓喬非見多多,也不讓多多知道喬非的身份。
喬非看我低著頭不說話了,趕緊說:“安瀾,我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別誤會了。”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那麼想,而且你就算要怪我也是應該的。但是,就算你怪我,我也還所是不後悔做這個決定。”
喬非因為我的話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喬非又重新開口了,“安瀾,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就像你堅定的不想讓多多和我相認是一樣的,我也堅定的想要為多多做些什麼。我剩下的時日還不知道有多少,留下一半遺產給多多是我的心願,所以,我希望你別再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