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3)

“我下車去吃飯。不耽誤你去外縣。”

“不急這一會。我陪你去吃早飯,然後送你去上班。”

來到早餐店,劉豔才發現,張磊隻有前胸和後背稍幹,其餘的地方都濕透了。這樣濕乎乎地粘著,很容易著涼感冒。劉豔讓張磊趕緊吃飯,然後送他回家,換了一身衣服。

轎車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幸福家園”。直到張磊走進單位門口,劉豔才放心趕往外縣。

雨不停地下。時大時小,時緩時驟。張磊給幾個業主打了催費電話,就無事可做了。恰巧辦公室主任要去開會,有一份材料來不及謄抄,張磊便主動幫忙。

這份材料的內容很多,足有二三十頁之多。抄完之後,張磊感到頸部和手腕都有些發酸了。不知何時,趙春雨已經站在一旁,手捧著水杯,靜靜地看他寫字。

“你的字太漂亮了。你練了多久?”趙春雨問。

“都是胡亂寫的。小時候摹過幾本帖子,後來沒有堅持下來,字就越寫越鬆散了。”

“我要是能寫這麼一手好字,那該多好啊!”趙春雨羨慕地說,“最好再有你那樣優美的文筆。”

張磊謙虛地笑了笑。

趙春雨環視四周,辦公大廳裏,隻有維修部的老於頭,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發呆。老於頭今年五十多歲,平時耳朵就聾。別看他年紀大了,猥瑣邋遢,卻心靈手巧,精通電工,物業的同事無不讚賞他的好手藝。平時,除了幹活之外,老於頭就呆在半地下的休息室裏。今天聽說有事要找維修部經理,可經理不在,他就悶聲不響坐在那裏枯等。

趙春雨小聲地說:“你女朋友生氣了嗎?”

“為什麼生氣?就為我們在一起晨練?”張磊灑脫地笑說,“沒有,她沒有生氣。過去她是有點小心眼,現在變得大度多了。何況也沒有值得她生氣的事情。”

張磊深知劉豔的性格。但他從不在外人麵前評論劉豔的缺點,而是極力維護她的麵子。

趙春雨點點頭說:“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呢。怕引起她的誤會,畢竟她是劉叔叔的親生女兒,我不想和她有什麼不愉快。”

張磊一笑,搖頭說:“不會的。你多慮了。我們隻是同事,或者算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了解豔子,她心地善良。雖有些任性,但還達不到胡攪蠻纏的地步。”

聽了這番話,趙春雨有一點感動,也有一絲失落。張磊的態度很明確,他對劉豔的摯愛與包容,溢於言表。看來這一對完美的情侶,搭建的愛情堡壘,異常堅固,絕非小風小浪可以撼動。也許像這樣一個好男人,真的隻能作為普通朋友了。

張磊從抽屜裏拿出幾章稿紙,說:“又要麻煩你了。我新寫了兩篇短文,能幫我傳到網上嗎?”

“跟我還這麼客氣?能幫你上傳文章,是我的榮幸。因為我是第一個讀者。”趙春雨欣喜地接過稿子,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慢慢欣賞起來。

下班以後,張磊沒有接到劉豔的電話。大概她去外縣還沒有回來。吃過晚飯,閑著沒事,張磊就到圖書館去看書。晚上八點,母親也扭完秧歌回來,坐在床上看電視劇,一邊看一邊抹眼淚。

張磊坐在母親身邊,摟著她說:“媽,這是演戲,都是假的。你也太投入了。”

張母想笑,可心裏難受,又笑不出來,“兒子,你不看不知道,這個電視劇老感人了。那個當媽的,多不容易,太可憐了!唉……”說著,又抹了一把眼淚。

張磊一看,正是省台頻道。莫非這就是趙春雨說起的那部電視劇,倒要看看究竟怎麼感人?

看著,看著,張磊被劇情深深吸引了。老母親坎坷的經曆,辛酸的故事,讓人唏噓感慨。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把愛無私地奉獻給子女,而回報給她們的,卻是不盡相同的結果。

“人為啥要老呢?老了就不中用了,人人嫌棄。想找個老伴都不行。那個兒子怎咋不想一想,他也有老的時候?作孽啊!他就不怕將來自己的孩子也那樣對待他?”

張磊安慰母親道:“不好的人總是有的,但那是極少數。絕大多數為人子女者,都有一顆感恩的心。沒有老媽你,哪有我啊?別人我不管,反正我的老媽一定要幸福!”

張母無比欣慰,拉著兒子的手說:“媽這輩子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這個臭兒子。媽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媽,你說啥呢?你就好好活著,安享晚年,以後我和豔子一定好好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