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蘇子諾是不想問戰勳爵的去處的,可是昏迷過去之前的記憶最終停留在戰勳爵護著她的時候。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問候一下,而心底的擔憂蘇子諾選擇了無視。
賀炎微微低頭,聲音不冷不熱:“薄小姐受傷了,爵少在陪她。”
指尖微顫,蘇子諾神情一僵,雖然很快就掩飾下來,卻顯得不那麼自然:“薄小姐沒事吧?”
既然這樣,那他應該是沒事吧。
也是,戰勳爵是誰,聲名赫赫的戰神,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也隻有她才會覺得他會出什麼事。
在他眼中,自己和別人並無區別,身為軍人,背負著使命,就算當時陷入危險的隻是一個素昧平生的陌路人,想必戰勳爵也會去救。
“我不清楚。”賀炎搖搖頭,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住院手續我已經辦理好了,蘇小姐你安心養傷。”
蘇子諾低聲說道:“多謝。”
“客氣了。”賀炎臉色未變,接著話一轉,說到了哎嗨身上:“小少爺不宜在醫院久留,少爺讓我把他帶回去。”
蘇子諾還沒來得及吭聲,哎嗨就線跳了起來:“我不回去!”
賀炎沒說話,隻是看著蘇子諾。
“哎嗨。”蘇子諾不著痕跡的歎了一口氣,想要說服他:“你先回去,明天再來好不好?”
“我想在這裏陪媽咪。”哎嗨不為所動,看著蘇子諾的眼神堅定又頑固。
“可是這裏隻有一張床。”蘇子諾循循善誘,繼續說道:“而且哎嗨在這裏媽咪就要分心,就不能安心傷了,你也想要我快點好對不對?隻有專心配合醫生的治療才能更快的好,知道嗎?”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她能感覺得到身上的傷雖說不是很嚴重,可是要說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哎嗨的脾氣她知道,要是讓他留在醫院了,肯定會等到他出院的那一天才行。
健康的人長期待在醫院對身體不好,而且戰勳爵那邊也不可能同意,等他來把哎嗨帶走,還不如自己先和他說好了。
聽到蘇子諾這樣說,哎嗨果然有些動搖了,小臉上的倔強慢慢消散,隨之而來的卻是難受,媽咪為了保護自己,但是自己卻連陪在她身邊都不可以。
“寶貝。”蘇子諾被他的樣子弄得心疼死了,再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強撐著坐起來,把小家夥抱進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忍不住心軟下來:“媽咪答應你,以後你每天都可以來看我一次好不好?但是時間不能長,最多一個小時。”
哎嗨雙眼一亮,急忙點頭,就好像怕蘇子諾會反悔一樣:“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他也知道自己一直留在這裏不可能,戰二肯定不會同意的,現在每天都可以見到媽咪總比不能來好。
“蘇……”
“我知道。”蘇子諾打斷了想要出聲的賀炎,抬頭平靜的看著他:“這件事我會跟戰勳爵說的。”
她都這麼說了,賀炎也不好再說什麼。
十分鍾後,哎嗨依依不舍的跟著賀炎走了,走之前還一個勁的向蘇子諾保證,他明天一有時間就會馬上過來。
蘇子諾的小臉在維持到他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徹底暗了下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胸腹處,那裏果然腫起來了,一碰就像是心髒被紮一樣,痛得人冷汗直流。
等會要好好問一問醫生才行,事關身體,蘇子諾可不敢馬虎。
可是她等到天都黑盡了,卻沒有一個醫術護士來,就仿佛被人遺忘了一樣,床邊的呼叫器按了好幾次,也絲毫沒有一點反應。
蘇子諾無奈,隻能咬牙下床,一瘸一拐的忍著痛意緩慢走出病房,打算親自去找醫生。
外麵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看不到,蘇子諾疑惑不已。
其實光是看病房裏的擺設,她就大致猜得到這裏應該是醫院的VIP病房,人少是自然的,可是一個人都看不到未免也太奇怪了。
剛走了兩步蘇子諾就停下了腳步喘氣,不動的時候還好,一動不止胸口痛,腳踝處像是被針紮一樣,鑽心的疼。
緩了兩分鍾,蘇子諾才重新抬起腳步往前走,這次能看清楚不遠處的燈光稍亮,而且隱約也有交談聲傳來,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低笑,想來應該是這一層的前台。
蘇子諾皺著眉頭有些不悅,這家醫院未免也太散漫了,對待VIP病房都這樣,不知道對別的病人又是怎麼樣的一麵。
她費力的往前走著,越向前聲音越大,也聽得越加清晰。
“我才沒有說謊,爵少抱著蘇子諾下車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