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片被放在了一個大箱子裏,晚些時候兩名士兵過來搬走了這個箱子,然後這個箱子被送到了後勤維修部,在後勤部的中繼倉中呆了兩天,然後又輾轉了幾人,貼上了一張標簽,最後這張紙片被送到了後勤維修部的岡瑟中尉手裏。
岡瑟中尉有四十歲了,但看起來象60歲的人,因為他的頭發掉得厲害,所以他長期的帶著鑲藍邊的有沿軍帽。岡瑟中尉是一名替造師,有二階大造師的職業資格認證。他幻想著再升上一階,成為三階的巧造師,那麼就能離開這個隨時可能送命的星球。
“是哪個瞎眼的家夥把這玩意送來的!我必須要投訴後勤部的那些笨蛋。這能修嗎?完全損毀了,擦屁股都不夠用。”
一般來說替造師這種文替師都是斯文的,但在軍隊這麼久岡瑟中尉的脾氣無限向武替師靠攏。扯下標簽岡瑟中尉飛快的剪掉紙片上焦黑的邊,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要做的。在這裏,就算是送死也是合理的,修複一個殘缺不全的紙替算不了什麼。好在材料都是現成的,而其又是僅次於最低級的小紙替的紋白紙替。先用經過氣血雙養的紋白紙將這張紙片接起來,然後纏裹在一個人形的模句上,就像製作一具木乃伊。岡瑟中尉的技術很熟練,在開模的時候隻用了兩片模。岡瑟中尉用紋紙膠將紙替焊接在一起,一個空心的完整紙人出現了。
“算了,用個好點的魂珠吧,畢竟不是主婦的笤帚。”
岡瑟中尉自言自語的打開一個箱子,裏麵有很多排列整齊的小盒子。在編號為1-3的一排裏拿出一個打開,裏麵是兩個類似於眼球樣的東西。
“3級的魂珠,人造軟晶體。也許考3級巧造師的時候也會出這個題目,好在還不用放血。”
岡瑟中尉一邊惦記著自己的前途一邊將這兩個魂珠握在手裏。過了一會兒,岡瑟中尉感覺到手心發熱,於是停了下來走道一個工作台前。那裏有許多各種顏色的瓶子,將魂珠放進一個有紅色溶液的廣口瓶裏,刹那間,瓶子裏的紅色溶劑沸騰起來,然後迅速的汽化,最後隻剩下兩顆魂珠泛著淡紅色的光芒。
“好了,應該沒問題。”
將這兩顆魂珠放進紙人的眼眶裏,岡瑟中尉用左手的食指戳在紙人的眉心。半晌,岡瑟中尉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象水銀一樣流經了紙人的身體裏。岡瑟中尉收回了手指,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
“向前走十步。”
紙人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然後緩慢的邁出了第一步,在單腳離地的時候失去了片刻的平衡,紙人踉蹌了一下,開始走第二步。這時,紙人的動作協調了許多,接下來的幾步越來越順利。走完十步,紙人停住了,撓了撓頭。
“很好。嗯!你為什麼撓頭?”
紙人又撓了撓頭,回頭看了岡瑟中尉一眼,淡紅色的眼珠轉動了幾下。
“為什麼?你為什麼撓頭?”岡瑟中尉更加的驚訝了,這種智力延展、共享獨立的能力隻出現在高級的替上。這種低級的的紙替,而且是紙替中低級的紋白紙替一般來說隻會分享本能的智力,而且隻是極少的一部分。岡瑟中尉走到紙替的跟前,又用左手的食指戳在紙替的眉心,並且嚴肅的閉上了眼睛。
“向後轉,前進十步。站在那裏不動。”
岡瑟中尉又下達了一個命令。紙替很好的完成了這個命令,並沒有出現任何別的動作。
“奇怪奇怪,剛剛那是什麼原因。難道我的命令有歧義?奇怪的東西。”
岡瑟中尉又下達了好幾個命令,再沒有出現別的異常情況。岡瑟中尉疑惑而失望,將原因歸咎於戰爭的壓力,最後他放棄了刨根究底,將這個紙替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