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一直都沒有給他好臉色,他也毫不在意。
“出去聊聊?”易澤挑了挑眉。
她答應了。
倆人走了出去,漫步在夕陽西下的街道上。
易澤微微側頭,眼裏滿是激動。
她沒有之前那麼瘦了。
雖然還是很瘦,但最起碼不會瘦得那般難看了。
四年過去了,她似乎沒有變,又似乎哪裏變了。
但那股清靈,還是存在的。
“咳,以前的事情,抱歉啦。”
“喲,你也會主動道歉啊?”易澤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當然了,反正我道歉了,接不接受隨便你。”
“嘖嘖,道個歉都這麼不走心。”
“那你覺得怎麼道歉才走心?”
“起碼得有點福利吧?”
“行啊。”言諾諾笑著說道,“閉上眼睛。”
“還是算了吧,我心裏瘮得慌。”
“我是認真的。”
於是,易澤滿心期待地將眼睛閉上了。
言諾諾狠狠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想著占她的便宜!
不給他點教訓都不行。
“唉喲!”易澤撇了撇嘴,“有你這樣嘛……”
“我這下手已經夠輕了,要不然,你腿就廢了。”
“是是是,我信我信。”他坐在長椅上,問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是一副什麼樣的狀態?”
“他什麼樣的狀態關我什麼事?”
“嗬喲,真的假的,你不在乎啦?”
“你幹嘛這種表情……”言諾諾翻了翻白眼,“我早就已經想好了,他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要是我告訴你,這四年來,他一直都在找你呢?”易澤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心,毫無預兆地跳了一下。
這人開玩笑呢吧?
那個男人會找她?
還找了四年?
逗她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不解地問道。
易澤挑了挑眉,說:“也沒什麼,坐在這休息一會吧。”
四年的時間,能夠改變很多。
同樣的,也能改變他與井傅宸之間的關係。
都是兄弟,他們的身上也流著相同的血。
兩年前那次偶然的遇見,他們借著酒意,將事情說開了。
他們都已經無父無母,最重要的親人也都相繼離開。
他們都是同病相憐的人。
井傅宸對她的念想,其實他都一直看在眼裏。
他知道,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這四年來,過得很不好。
但是,有的人,錯過就是錯過了,再後悔也沒有用。
言諾諾坐在他的身旁,沉默不語。
關於那個男人,她決定逐漸淡忘。
她不能辜負蘇梓漠。
不能辜負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堅持。
很快,太陽就完全下山了。
街道上,一盞盞路燈亮了起來。
言諾諾抬起頭,卻看見了不停地撲向光芒的飛蛾。
……
井傅宸喝著酒,滿臉通紅。
他還沒有醉。
還得喝。
要不然,就忘不掉她。
他看著房間裏她的各種照片,心裏一陣懊悔。
懊悔當初自己為什麼不多拍一點。
也懊悔自己的拍照技術怎麼這麼爛。
那些都是之前他手機存著的照片。
上麵的人像很是模糊。
井傅宸雙眼迷離地看著其中一張堪稱海報的照片,不禁笑了起來。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莫斯科的夜晚。
他從那個女孩子的眼睛裏,看見了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