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素在一旁給小魚小心翼翼的塗著鳳仙花搗成的汁水,順嘴接過開臉婆子的話,笑道:“小魚惹人愛的可不止相貌這一點,那嘴才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呢。”
“嗯,你說話悠著點,畢竟出來混都是要還的,下個月等你嫁給季江的時候,我就讓你真見識見識我這讓人又愛又恨的嘴咯。”小魚抬手看了看鳳仙花汁染好的指甲,色澤鮮亮,顏色純紅,甚是不錯。
換了另一隻手來塗抹,樊素裝出一副害怕的不得了的樣子,哆嗦道:“姑娘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您到時候可要嘴下留情啊!”
三個女人一台戲,一屋子的女人就更是熱鬧,被樊素這麼一鬧,大家哄堂大笑花枝亂顫成一團。
小魚沒有父母,王媒婆就充當女方家的主事,開心樂嗬之餘不忘叮囑今天一整天的事項,兩家離得近,拜堂的良辰選在晚上,傍晚曹大牛會帶著人來接親,在此之前新娘無事可做,隻消得安安穩穩坐在炕上。
那開臉的婆子比誰都反應得快,驚訝的張大嘴巴,問道:“依著大梁的風俗,新郎官是不必來接親的,你們這裏還有不一樣的說法?”
雖然大梁民風開放,但和大多數中國古代曆史裏麵的王朝一樣,都信奉著男尊女卑的觀念,這一條風俗就是要先壓未過門的新婦一頭。
“哪裏啊,咱們十裏八村的風俗都一樣。”劉氏挑揀著頭飾,笑盈盈的望向小魚,“隻不過咱們這位新郎官格外疼愛小嬌娘罷了,哪裏還要有壓人一頭的想法,捧在手心怕飛,含在嘴裏怕化都來不及呢。”
開臉婆子給小魚撲粉描眉,忍不住驚道:“今我真是開了眼,如此嬌豔的新娘,有心的新郎官,真是天生一對啊。”
小魚的重點卻與她們沒放在一處,等晚上才來接親,這點曹大牛沒說過啊,既然是晚上來接親,那起這一大早端端正正杵著被人當布偶打扮,豈不是遭罪麼?
不過今天是大喜之日,她在旁人麵前不好吐槽,隻暗暗下定決心留著晚上全在曹大牛身上討回來。
中午男方的彩禮先送過來了,院子裏又是吵吵嚷嚷亂成一團,小魚最害怕聽見的什麼東西展翅騰飛的聲音又響起,忙不迭想伸出頭去看。
劉氏按著她的手,“哪有你這麼歡實的新娘子,且安生一會兒吧。”
“我就是好奇有什麼東西嘛。”小魚癟著嘴委委屈屈的說道。
王媒婆悄末聲息的趴在窗上看,回過頭就是一臉抑製不住的喜色。原來曹家送過來的東西比平常人家多了可不止一星半點,真真是應了前些日子村裏二倍彩禮的說頭。
小魚唇角的笑意慢慢蕩漾開來,得夫如此,婦複何求,一頭的珠簾順著她垂頭的動作,清脆的聲響貫徹整個房間。
一屋子的人望著她不經意的動作,不禁愣神。
一襲紅衣,美人垂首,露出纖細而潔白的天鵝頸,白皙的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唇不點而紅,發間的珠玉金簪都抵不過她一顰一笑的風情,世間最美麗的新娘就是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