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弓箭全無,小魚退回到外間,一雙眼睛泛著可怖的紅色,張嘴便是說不出的沙啞絕望,“大娘,他人呢?”
“我……我也……不知啊!”曹大娘跟著眼睛也開始泛紅,畢竟是六年的母子親情。
小魚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情緒,怒吼道:“不知?怎麼會不知?”一雙通紅的眼裏寫滿絕望,滿臉的水漬不知是被外間的雨打濕,還是痛徹心扉的眼淚。
“我不信!兩年相處難道連句話都不留,難道不知今日是什麼日子,就這麼走了嗎?!”小魚開始翻箱倒櫃,勢必要找出那個人存在的印記,亦或是留下的隻言片語。
“小魚,大娘真的不知啊,他也沒有留下任何話。”曹大娘從背後抱住發了狂的小魚,心疼道:“你別這樣對自己,我心疼啊。”
瞬間天昏地暗,比方才的狂風大作還讓人心寒,小魚跌坐在地上,一聲苦笑,而後雙手捂緊臉頰,指尖溢出不斷的淚水,呢喃道:“大娘,你心疼我……可他呢?難道他一點都不心疼我?”
劉氏樊素王媒婆撐著傘趕到曹家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漆黑一片的屋中偶爾被一閃而過的閃電照的慘白一片,一襲紅衣的小魚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頹然坐在地上,曹大娘就在身邊攬著她的肩膀。
“轟”一聲雷響,喚醒了不明狀況的人。樊素心急,三兩步走上前,拉過曹大娘的手,急道:“大牛哥哥人呢,怎麼不見他來接親。”
小魚心裏難受,曹大娘又怎麼會好受,一捂額頭哽咽道:“他走了……走了……”
“走了?走到哪裏去?”劉氏心中一驚,忙四處打量。
“我哪裏會知道。”曹大娘摟緊小魚的肩頭,“大娘對不起你啊,我也不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一道閃電照亮屋裏所有的景象,小魚失魂落魄強撐在地上,嘴唇紅的嚇人,一雙眸子失去往日的神采,“他一句話不留,一個原因沒有,就這樣走了?”
劉氏心疼的攬住她另一側肩膀,將樊素取來的毯子蓋在她身上,勸道:“曹大牛不是這樣的人,他對你的情誼我們都看在眼裏,準是有什麼事,一定還會回來的。”
“不會的,不會回來了,他要是能回來就不會這麼悄無聲息的走,我們還是沒能在一起……”小魚也說不清此時是憤怒,還是寒心,為何他會如此殘忍,若是當初沒有希望就好了。
聽著她柔弱無力的聲音,往日機靈活潑的人兒突然生氣全無,曹大娘咬咬牙,“我也不知道大牛到底去哪了?但下午的時候曾在你那裏養傷的人突然來尋他,兩人在裏間說了足足一個時辰,大牛又一個人悶坐半晌,等我忙完外間的事情,他就不見了。”
李浚齊?小魚艱難的回過頭,他不是已經去了昌平,好好的還回來蓮花鎮這巴掌大的地方做什麼,難道是為了臨行一別的報複麼?
小魚一把拂去肩頭的毯子,跌跌撞撞站起身來就冒雨往門外走,劉氏和樊素兩個人忙撐傘跟隨,卻被她一聲嗬斥,不得不止住腳步,看她消失在屋外瓢潑的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