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掙紮著起身,一身紅衣被地上的雨水打的泥濘不堪,膝蓋的痛意迫使她踉蹌幾步。
李浚齊忙伸手扶住她,“小魚,這件事情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他比我更想讓你毫不知情。”
小魚渾身力氣全無,不得不伏在李浚齊的手臂上,嘲諷道:“毫不知情?我看起來像個傻子麼?我自己的婚事被破壞,難道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
“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都是為了保護你!”李浚齊急急地解釋道。
小魚卻不給他半分機會,將頭偏向一邊,苦笑道:“那我謝謝你們的好心了,你們還真是難兄難弟,商量好讓我在婚事上不順利。”
“我……我……”李浚齊難得有一時的語塞,半晌後才複接話道:“這件事情遠不止你想得那麼簡單,他做出的決定我也讚同,你是我的毒藥,亦是他的軟肋。”
軟肋?原來自己竟是這般無用?小魚踉踉蹌蹌的朝薑家小院走去,卻被李浚齊打橫抱起,一路抱到炕上,如隻提線木偶的被人操作著脫去濕透的外裳,擦幹淨頭上的水漬,撩開裙擺看見可怖的傷口。
方才那一跪,小魚好像瞬間被人抽去所有的力氣,實打實磕在鄉間滿是碎石的地上,傷口經雨水一泡越發可怖。
“小魚,跟我走吧,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傷。”李浚齊眉頭緊蹙,蹲在地上,微微仰頭看向坐在炕邊的小魚。
人有三魂七魄,小魚竟因為這一遭知道隻剩一魄的感受,呆呆的愣著神,半晌才機械的問道:“這也是他的決定?”
原來真的一次錯過就是一世,現在她的心中全是曹大牛,李浚齊無話可接,隻找來傷藥,給全無反應的小魚上藥。
“你走吧,從此再無半點情分可言,隻當是陌路吧。”突然小魚淡淡的來了這麼一句。
李浚齊上藥的手不由一頓,默默的纏好紗布,起身朝門前走去,臨開門回過頭神色糾結的問道:“朋友還能做麼?”
“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情分不僅是戀人的情分,朋友的情分,全天下所有的情分都沒有了。”小魚渾身無力,趴在被垛上淡淡的望向搖曳的燭火。
李浚齊一急,剛想回頭邁步朝她走來,卻礙於她眼中的失望止住腳步,“若我告訴你他去了哪裏,還有商量的餘地麼?”
感情這件事上從來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喜歡一個人時他就是天地萬物、宇宙荒洪,而麵對不喜歡的人,多殘忍絕情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小魚閉上眼緩緩地搖搖頭,“或許咱們之間不應該有這麼多牽絆,又或許我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什麼都是枉然。”
那種涼薄、清冷是從未見過的,李浚齊忍住內心的掙紮,推開門走了出去,但還是留下一句話,曹大牛去了昌平,那裏才是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