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淩風的在葬禮是在一周後。
晚晚以朋友的身份參加了紀淩風的葬禮。
因為早逝,又沒有多少家人,紀淩風的葬禮很簡單,由朱舒文主持。
幾日沒見,朱舒文比晚晚初見時還要削瘦單薄,穿著黑色的喪服,煢煢孑立,讓人心生不忍。
“節哀。”多少話語縈繞在心頭,可最後晚晚隻對著朱舒文輕輕的道了聲節哀。
朱舒文勉強扯出一個表情,朝著她點了點頭。
晚晚暗暗歎了口氣,看了眼黑白相片上陽光燦爛的俊顏,眸底滑過一滴淚,悄然出了靈堂。
在外麵晚晚碰到了宮雲海,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招呼,在這種氛圍,說什麼都不合適。
葬禮快結束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撲嗒撲嗒的秋雨,打在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格外的冰冷,也讓這簡單的葬禮顯得更加的蕭瑟。
晚晚忽然想起,兩年後她和紀淩風第一次重複,他在人群中肆無忌憚的朝著她奔跑過來,拉著她跳上節目的舞台,一臉陽光無害的邀請她做他的舞伴,那時候覺得這紮著髒辮被粉絲簇擁的大男孩真是陽光之極,永遠無憂無慮似的。
卻不曾想,那張陽光的俊顏下有著怎麼樣抹不去的傷痛。
無聲息的輕喃了聲再見,離開的時候不知道粉絲從哪裏得知了葬禮的消息,一波一波的來給紀淩風獻花。
那白色的花在風雨中搖曳,晚晚斂起眉,就感覺到一隻大手攬在她的腰上,側頭對上沈崇岸俊美的容顏,嘴角不自覺的彎起,將她一身的濕寒衝淡,反身蜷縮在男人的懷裏,“我們走吧。”
“好。”沈崇岸點了點頭。
車子開動,穿過雨霧,離開那蕭瑟的靈堂。
……
紀淩風的暴露和猝死,讓原本就飄搖的裴家徹底大亂,宋鐵借此機會瘋狂圍剿,不到一個月,便將這顆深埋在國內的毒瘤清楚幹淨。
從中還查到了涉事的ZF官員,以及裴家用來洗白的幾家大小公司,多以娛樂和服務行業為主。
這也促使了燕京,乃至全國的一次大清掃,使得國內的娛樂大環境都有了改善。
隻是苦了沈泓,為了配合這次大清掃,將好幾家夜總會歇業整頓。
而鼎盛娛樂兩個重量級藝人先後出事,自然也忙的腳不沾地。
倒是這麼一折騰便宜了宮雲海,在他的場子裝修完後就迎來了第一波大熱潮,可謂開張大吉。
夏晚晚還特意送了花籃。
宮雲海在辦公室看著那花籃,無聲的笑。
對於他來說,一段人生結束,新的人生即將開始,隻是令他沒想到的時候,就在這時閻軍令又讓人將之前的一個劇本送了過來。
陳宇握著這燙手山芋,有些為難的解釋,“閻總說,您之前的緋聞已經澄清,而且粉絲還因為反彈,熱度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也不打算出國,不妨偶爾接部劇,就當玩玩,而且還說您看了這個故事,一定會感興趣。”
宮雲海,“……”
他不得不承認,閻總真是個成功的商人。
隻是他怎麼就那麼肯定自己會接這個本子?心中不免生出絲好奇之心,隨手接過劇本,可才看了一會,宮雲海的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陳宇不安的看著他,“四少……您要不喜歡,我馬上告訴閻總那邊的人,幫您拒了。”
“不用,我接了。”就在陳宇轉身打算去拒絕的時候,宮雲海竟然改口要接。
陳宇一臉的懵逼,看著表情不但談不上喜歡,還有點憤恨,怎麼就願意接了呢?
“您要不再考慮考慮?”陳宇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