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向來疼愛慕容思煙這個女兒,聽聞她變得乖巧懂事,心下十分高興。而喬貴妃聽了喬凝的勸,以自身身體為重,對麗妃之事也沒過多在意,喬貴妃本人也沒多做追究,又恰逢牡丹花會,昭帝也就下令解了麗妃的禁令。
牡丹花會,是曆年皇宮舉辦的賞花宴。牡丹雍容華貴、富麗端莊,曆來有花中之王的美譽。生香絕豔,說不盡、天然富貴。時值春日,牡丹盛開,交錯如錦,奪目如霞。正所謂“琴棋書畫詩酒花”,花會上,自然少不了彈琴作畫、吟詩作對、飲酒賞花。
陸皇後生病,牡丹花會就交由良妃辦理。良妃作為主人,自然也是頭一個地來到了芳華殿,與之同行的還有四公主慕容初柔。
往年,喬貴妃基本上是不出席這種場合的,今年,貴妃卻早早地帶著喬凝到了芳華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為什麼來了,看來喬貴妃果然是把喬凝這個侄女當閨女在疼愛。那些當家主母們就開始合計,為自己的兒子娶半個公主,豈不是美哉?
良妃早已見識過喬貴妃對喬凝的寵愛,倒也不覺驚訝。慕容初柔在良妃的教導下,向來也是端莊有禮。雙方各自見禮,一片和氣。
慕容初柔瞧著喬貴妃身後的少女溫婉嫻靜,長相又與喬貴妃頗為相似。朝喬凝揚起一抹和善的笑容:“你就是貴妃娘娘的侄女喬凝吧。”
喬凝隨即屈膝行禮:“正是臣女,臣女見過良妃娘娘,見過公主。”
慕容初柔看了看良妃,見良妃朝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擺手說道:“喬小姐請起。”
這時,安夫人領著安筱雅等人也前來見禮:“臣婦給兩位娘娘請安。”
良妃微笑著虛扶了一把:“嫂嫂不必多禮。”
慕容初柔快步走近,歡脫地說道:“舅母,表姐,你們來啦。”
慕容初柔年紀與安筱雅相仿,又是表姐妹,因而經常在一塊兒玩耍,十分熟稔。
“芷芹參見貴妃姑姑,參見良妃娘娘!”喬芷芹看到喬貴妃,立馬過來請安。
然而喬貴妃的臉色一僵,這姑娘也太自來熟了吧。雖說是姑侄,但是喬貴妃很少召見娘家人,就連喬芷芹的長相也隻是有個模糊的印象。而且,長輩在說話,喬芷芹一個小小四品官的女兒就這樣突兀地插話進來,未免太失禮數了。
良妃、安夫人等人都在心中暗諷。一上來就是貴妃姑姑的叫,叫的這般親熱,唯恐人不知道她是貴妃的侄女。喬貴妃若是看重她,怎麼沒把她帶在身邊?說白了,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勢利之人!
既是親戚,喬貴妃也不好拂了她的麵子,讓她下不來台。
麵上勉強浮現一絲笑容,說道:“起來吧。”
未免尷尬,喬凝也向喬芷芹行了個福禮,說道:“大姐姐好。”
喬芷芹卻顯然不領情,淡淡地回道:“三妹妹。”
“怎麼就大姐姐一人?祖母、還有母親、嬸嬸呢?她們來了嗎?”
話一出口,喬芷芹立馬就變了臉色,沉聲說道:“三妹妹還記得祖母啊?祖母病了,你卻待在宮裏,都不回來侍奉祖母。祖母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喬凝大驚:“祖母病了?凝兒真的不知道啊,沒有人對我說過啊!”
喬芷芹諷刺一笑:“你在宮裏好吃好喝,自然不知道。”
聞言,喬貴妃臉色一沉,喬凝是自己帶進宮的,在宮裏好吃好喝?意思是自己也是一樣,連自己的母親病了都不知道,更沒有潛人問候一聲。
從喬芷芹的一言一行中,喬凝得出的結論就是,根本沒有喬芷芹說的那麼嚴重。如果真是臥床不起,喬芷芹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喬芷芹不懂事,喬老夫人可是個明白人,祖母病中,作為祖母最疼愛的孫女早就應該守在床邊侍疾了。
喬凝上前遞上茶水給喬貴妃,順便對她低語:“放心吧,姑姑,祖母沒事的。”
良妃在一旁似乎是沒關注她們的話,隻一味地與安夫人聊天。實際卻是在心中暗笑,撫寧侯府的人也不過如此!這位喬家大小姐真是個蠢人!聽說喬家的老夫人還把她當個寶,哼!
再看看喬芷芹那臉上的神情,怎麼瞞得過見慣戴著麵具的人的良妃呢,拙劣的演技!
良妃把視線從撫寧侯府的人處移開,看向自己的女兒。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柔兒雖然柔弱,卻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慕容初柔見到自家表姐就滿臉喜悅,良妃寵溺地笑道:“一看雅兒來了,瞧把你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