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湖區,金瑞大醫院。
這是濱湖區最好的三級甲等醫院。
隸屬於蘇氏集團。
蘇氏集團,以中藥起家,在古代就已經是很大的中藥世家,進入近代以來,開設西醫藥學,一躍成為中海數一數二的醫藥集團。業務涉及藥材種植,製藥,配售以及下遊的醫院,護理等等。
產業過百億,在中海屹立百年。
饒是三年前受到馮氏帥府的牽連,各大豪門不斷蠶食蘇家的產業。時至今日,蘇氏醫藥集團在中海醫藥行業仍舊能夠排進前十。
地位,不容小覷。
一處寬敞的獨立病房之中。
蘇紫煙穿著一身OL西裝製服,坐在病床旁邊,雙手撐著下巴,滿臉欣慰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老人。
老人年過耄耋,瘦骨嶙峋,全身隻剩下皮包骨。
不但如此,他身上到處都插著管子,已然奄奄一息。
蘇紫煙一直守在旁邊,因為過度疲勞,眼睛有些紅腫。但她還是強行打起精神,悉心照料床榻上的老人。
她很想為老人做點什麼。可看到他全身插滿的管子,卻無從下手。
看著看著,蘇紫煙眼眶裏的淚水就在打轉。
“爺爺,父母被抓入獄,被關押在哪裏都不知道。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蘇紫煙喃喃自語,透露出無盡的悲傷。
就這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帶著四個助手走了進來。
這老醫生年過六十,氣度非凡,雙目有精悍之色。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醫生。
走到蘇紫煙身前,老醫生微微彎腰,態度十分恭敬:“蘇總。老太爺剛剛心髒停跳,多器官出現急速衰竭的情況。我們緊急對蘇老做了搶救手術。目下情況稍有穩定,但……”
說到最後,老醫生麵露難色,後半句話怎麼都沒說出口。
蘇紫煙凝視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忍住眼眶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魏主任,你是金瑞醫院心肺科的權威。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魏主任道:“蘇老太爺的心髒已經硬化,多器官衰竭的症狀並未好轉。基本上靠著生命支持係統維持生命特征……如果不出現奇跡的話,蘇老最多撐不過三天。”
“就目前這個情況,我個人建議可以撤除生命支持係統,讓蘇老最後安然而去,少受痛苦。
說完,魏主任深深彎腰,表示歉意。
“滴答。”
蘇紫煙的兩行清淚再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美麗的臉頰往下流。
蘇紫煙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三年前蘇家遭難之後,蘇老就忽然病危,長期臥床不起。而父母雙雙入獄。整個蘇氏集團的重擔,就落在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蘇紫煙身上。
這三年來,她一個女兒身,執掌百年集團。明裏暗裏,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承擔了多少。
但她從來沒抱怨過,哭泣過。
今天,此刻……是實在忍不住了。
淚水,無聲而落。
病房裏的氣氛,忽然寧靜的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蘇紫煙才調整好情緒“就徹底沒辦法了嗎?”
魏主任道:“蘇老太爺的病情很怪異,我至今都未診斷出真正的病因。屬下,能力卑微。”
“不過,陳子恒先生之前給蘇老太爺送過來的藥物,頗有奇效。如果能夠長期服用的話,蘇老的病情可以得到極大的延緩。甚至,有可能根治。”
“此前陳子恒每天都讓人送來藥物,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斷供了。正因如此,剛剛蘇老的病情才會急劇惡化。”
“據我所知,陳子恒的藥物,是唯一的特效藥。除此外,別無他法。”
魏主任的醫術,在金瑞醫院算是數一數二了,即便是放眼整個濱湖區,都是一等一的醫生,連他都這麼說……隻怕爺爺真的凶多吉少了。
“韓正清先生,請動了嗎?”
蘇紫煙情緒頹然,隨口一問。
聽這口氣,連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魏主任道:“老師還在閉關研究醫術,泡在研究所足足幾年未曾出麵了。我多次前往,均遭拒絕。短時間內恐怕……”
韓正清,濱湖醫師協會的會長,中海醫師協會的第一副會長。
醫學界真正的泰山北鬥。
當年享譽整個中海的醫學奇才,多種醫術的創始人。為諸多大佬治愈了疑難雜症,名氣極大。最主要的,他是魏主任的老師。為人仗義。
蘇紫煙原本想著請韓正清出麵,給爺爺治療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