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清嘴巴張的很大,足足可以塞進去一個大鴨蛋。
此時此刻的他,三觀都要被顛倒了。
行醫數十年,他從一個菜鳥成為了大師。也曾見識過醫學界的高山仰止,但那些醫學大拿的手段,他雖然做不到,卻可以理解。
而馮東今天所表露出來的一切,打破三觀。他根本無法理解。
對馮東的敬畏,自然也無以言表。
常人無法理解的,才是真正的大師啊。
馮東很疲憊的揮揮手:“你雖然口齒狂妄,但也是對蘇老一片好心。我不怪你。”
韓正清如釋重負:“多謝大師。”
“你們走吧!”馮東壓根就沒怎麼在意過他們,示意他們離開。
韓正清哪裏還敢多做停留,忙不迭的帶著手下跑了。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很多。
蘇紫煙趴在病床旁邊,握緊蘇老的手,忽的一下就淚流滿麵。
三年了,爺爺終於醒了。
她和蘇老說這話,可蘇老每次想開口的時候,都支支吾吾,發不出聲音。
這讓蘇紫煙感到十分緊張。
馮東這時候走了過去,輕聲道:“蘇爺爺癱瘓太久,大腦的血液長時間流動不暢,對神經造成了很大的創傷。思維還不太清晰,他現在雖然睜開了眼睛,但還不認識你。加上全身器官剛剛複蘇,說話困難很正常。過幾天,就可以完全恢複。”
蘇紫煙這才鬆了口氣,悉心為蘇老整理衣服,然後蓋上被子。
蘇老,重新安詳的睡下。
呼吸均勻,心跳正常。
蘇紫煙起身,招呼馮東在旁邊的茶幾上坐下,還主動為馮東泡了一杯野山茶。
“馮東,謝謝。”
馮東抿了口茶,滿臉留戀。
還是以前那熟悉的味道。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從前。
曾經的馮東最討厭和野山茶,可曾幾何時,經蘇紫煙的手衝泡出來,他就喜歡了。每次外出,蘇紫煙都會往他的背包裏放上一罐親自炒的野山茶。
感受著熟悉的味道,馮東感慨萬千。
過了好一會兒,馮東才緩過神來,道:“我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若非受馮家連累,蘇老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說到後麵,馮東很自責。
蘇紫煙小心翼翼的問:“你剛剛說,我爺爺不是得病,而是中毒。是真的麼?”
馮東道:“是。”
“下毒的人,就是陳子恒。陳子恒給蘇老的,根本不是什麼特效藥,而是獨門解藥。”
直白的答案,讓蘇紫煙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別人聽了這個結果,或許會感到很意外。
但蘇紫煙卻顯得很平津。
顯然,在她心中,已有過類似的懷疑。馮東今天不過是把懷疑變成了現實罷了。
回想過往,蘇紫煙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陳家這般毒害我爺爺,我居然還想通過嫁給陳江,請求他們治愈爺爺。真是……”
馮東看在眼裏,卻疼在心中:“這不怪你。帥府倒台,蘇家受到牽連,難免眾人踩踏。你能獨挑大梁,已經做的很好了。”
蘇紫煙低著頭,緊咬著下唇:“是我無能,蘇家現在雖然還保存著,可八九成的資產都被人給吞並了。我所守著的,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罷了。”
馮東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一座威名赫赫的帥府都被他們給端掉了。更何況一個蘇家?
能有一個空殼子留下來,已經算不錯了。
馮東很想問,當初是誰在幕後操盤端掉帥府。可話到嘴邊,馮東又選擇了沉默。
這麼強悍的一個幕後主使,蘇紫煙未必知道。
連阿文都沒搞清楚幕後操盤者是誰。
可見這幕後之人隱藏的多麼深。
而且這件事情太大,太危險。馮東不想蘇紫煙卷進去。
想到這裏,馮東站了起來:“你留在這裏好好照顧蘇老,三天後,我再來看望。”
言罷,馮東起身就要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一個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