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故意不讓人開口說話的機會,讓他壓著悶著,瞅準了機會再稍稍誘惑一番,果然讓一向自認為沉穩老練的吉岡政秀顯示出了陰影中的一麵,將心中一直掩飾起來的野望徹底的暴露在了人前。其實政衡的話語並不多,也沒有特定的誘惑,隻是用常人都知曉的道理再加上現在雙方勢力的對比,讓吉岡政秀相信了一個現實,伊達氏一族看起來比神社宮氏一族強大三分。最起碼伊達氏一族是一個統一的家族,而非如同神社宮氏一族那樣分成了好幾個家族實力圈,現在還在內耗當中沒有拔出來。
雖然神社宮氏一族已經投向了安藝毛利氏一族,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曉十餘年後,安藝毛利氏一族比起出雲尼子氏一族將更加強盛,會成為未來數十年的陰陽兩道十餘國的霸主,甚至於讓出雲尼子氏苟延殘喘中滅亡。在這個時代中,隻有伊達政衡知曉曆史會變成那個樣子,他正在努力改變著這個曆史,隻是現在他還沒有任何力量來更改曆史的車輪向前滾動。
連毛利元就都沒有想到他會成為陰陽兩道唯一的霸主,他的孫子將會成為百萬石的豐臣五大老之一,也沒有想到推翻德川幕府的會是他的子孫後代。更不用說其他人了,吉岡政秀不會想到毛利家會如此輝煌。
如果他能夠知曉這一切的話他就不會選擇投靠還在備中國掙紮當中的伊達政衡,而是直接前往安藝國投靠毛利家了。正如數月前政衡的想法前往尾張國投靠還在扮演著大傻瓜的織田信長一般,期待著依靠著自己熟知曆史進程發家致富。
吉岡政秀不是伊達政衡擁有穿越者的福利,知曉大致的曆史進程,他是徹頭徹尾的倭國土著,隻顧得眼前的利益,沒有超人一等的政治敏銳度。他所受到的教育也不可能讓他超出他所在的地方,他所在的輪廓,就算是敏銳度超級強悍的豐臣秀吉也隻會在尾張國內尋找能夠給予他機會的明主而不會遠涉他國。
吉岡政秀已經看到了伊達家的強悍,特別是一日之間就讓吉良常陸守、吉良丹後守兩兄弟授首,並且奪取了野馳鄉通往神代川腹地的門戶城砦豆木城和藤木城,從這件事情上麵就可以看出伊達家的兵勢強悍,如果讓他明白這還是伊達軍從粒根城出發到野馳鄉僅僅用了兩日的時間的話他還會不會震驚到什麼地方。
吉良常陸守別人不清楚他的能力,身為野馳鄉本地出生成長起來的吉岡政秀哪裏會不清楚,從一開始吉良兄弟建造藤木城和豆木城起就和吉岡家大戰了數個回合,他的兄長就是因為合戰當中被一支流矢射中重傷化膿而死的,可以說是仇深似海。
這些年吉岡政秀不是沒有想到過前去報仇,可是僅僅憑借著他的實力在沒有辦法說動吉岡盛秀和宮景盛的情況下是無法撼動片瓦的。
伊達家的強悍給了他巨大的震撼,政衡直言不諱的指出吉岡家的未來可能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機正一步步緊逼,在生與死的選擇上他隻能夠選擇生,最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伊達家的決心,一股如果不答應下來的話會直接出麵將岸本城拿下的氣勢。吉岡政秀相信伊達家有這個本事,特別是在宮家分裂沒有辦法分出兵力的情況下。他得到了政衡的承諾,雖然剛剛的飯菜惹得他有點不快,可是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他擺出來一副恭順的模樣,說道:“您真是上天賦予我的恩人,還請您受我一拜!”說著不顧政衡的擺手,徑直跪倒在他的麵前,叩了一個頭。
政衡上前扶住吉岡政秀,受了他的一個禮,說道:“不用多禮,以後岸本城就全靠你了,還有你回去後告訴吉岡盛秀,就說我答應將畑木村交給他,不過需要和我簽訂不戰同盟。”說著拍了拍手掌,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片山次郎兵衛走了進來。
政衡笑著說道:“他叫做片山次郎兵衛,乃是我的先鋒副官,美作坪和竹內流高手,此次返回岸本城就讓他跟隨你去好了,我希望最遲明晚將那吉岡盛秀的首級送到豆木城來,讓吉岡唯送來便可。”
吉岡政秀明白讓吉岡唯送吉岡盛秀的首級到來是什麼意思,不外乎投名狀的意思,隻要將吉岡盛秀殺了,那麼吉岡政秀的手上就沾染了神社宮氏一族同門親族的鮮血,到時候不管吉岡政秀想還是不想隻有一條道路走到底,徹底的跟隨伊達家不可能再投向宮家,而特意讓吉岡唯送交首級的意思就是讓吉岡唯成為伊達政衡的側室夫人,說是側室夫人其實就是人質的意思。
吉岡政秀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明白!”
政衡望著片山次郎兵衛說道:“你就跟隨吉岡下總一起前往岸本城,見機行事,吉岡下總給予你尋找一個單獨接近的空間,下麵就看你的了,我想你會幹的和連續拔除四座城砦不費一點力氣一樣好。”他說是對著片山次郎兵衛說著鼓勵的話,其實是給吉岡政秀說明這個少年人並不是一個常人,而是擁有一個可怕的身手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