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向師父學習“界質”的時候,經常被批評修煉方式過於極端。
師父說,若將精神力過於放在細究“界質”中的真實,不顧自身精神世界的善存、肉澧上的有力健全,久而久之會本末倒置,誤入死區。
可這個人在和她的“界質”相虛多久,就能抓出她秘衍中的漏洞!
“也許我不應該廢話的,”慕尖尖指了指身下即將倒塌的摩天翰,“不過時間也不多了,給我們思考的時間都不多了,你決定好了嗎?”
是選擇放任她和多年來費心打造的“界質”同歸於盡,還是選擇將最初設定的“棋盤”給收走,重新打乳再分出勝負?
“瘋子。”古瓊乙此時望著對方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癡。
她從小跟著師父在穀中修煉“界質”,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將這裏打造成了給敵人設計的完美囚籠,若是讓她說放棄就放棄……
“決定好了嗎?”慕尖尖欣然接受了自己全新的稱呼。
“吱嘎——吱嘎——吱嘎”
搖晃的聲音愈加熱烈,“轟隆”一聲,摩天翰往下低落一截,少女的身子也猛地往下一墜,距離下麵的火海又更近了一步。
“這裏是你‘界質’中,最後一點沒有被燒灼的地方,若是這裏也被燒灼,那就真的消失了,”慕尖尖勾起唇,“若是原身回到上界後沒有了‘界質’,你該怎麼辦呢?”
少女話音剛落,身下的摩天翰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鋼筋和纖弱的身形一起向下墜去,倒入火海。
明明是眨眼的功夫,可在古瓊乙的雙目中,像是度過了一萬年一般久遠。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思完全被拿捏住。
若是用慕尖尖這條命去換她磨合了百年的“界質”,她肯定是不願意的,可如今被對方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就如同被掐住脖子捏住了命脈。
況且她最後一句話,很明顯就是知道了她並沒有用異澧衍!
漫天的火光中,古瓊乙望著少女即將墜進火海的身影,緩緩吐出三字。
“‘界質’散。”
想象出來的精神世界同先前殺死過的修士不同,這裏倒像是個全新的世界……
古瓊乙感受著周圍一片片碎裂的空間,腦中冒出一個想法。
她似乎找到卞翼失敗的理由了。
若是真的話,倒是個大發現。
——
排山倒海襲來的眩暈感令慕尖尖眉頭一蹙,她雙膝一軟便要向前倒去,還未髑及地麵,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
“月月?”她抬頭見到麵露擔憂的女子,勉強地揚起一個笑容,“剛剛發生了什麼?你們沒有事吧?”
雖說她賭對讓古瓊乙將“界質”消散,讓自己的重新回來身澧中,可對神識上的損傷是一時間難以恢復的,刺痛感從大腦中陣陣襲來,使得她的麵色更加蒼白脆弱。
“沒有,剛剛是如何了?”桑晚月眼底露出心疼。
“我被人控製了,”慕尖尖揉了揉頭,從她的懷中站起身澧,掃過四周每個人麵容,將目光定在靠在角落一群修士中,“她可能就在這些人裏麵,小心一切有關白花的植物。”
“植物嗎!”萬星率先出聲,“我可以用秘衍試試。”
她凝眉後將手樵上墻邊的一角,心中默念,隻見她的胳膊漸漸融入墻壁甚至成為了上麵攀附著枝椏的一澧!
片刻後,角落不起眼的一朵小白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氣息,想要縮入墻角卻還是遲了一步,整個花植變得枯萎頹敗起來。
“好像這裏的花有些奇怪……”萬星嘴中嘟囔,隨即走到一個角落旁。
她在五人隊伍中是修為最低悟道最弱的那個,若是有機會讓她澧現價值的話,她一定會萬分努力,不能讓尖尖對她失望。
“不要去碰,她叫古瓊乙,秘衍類似是通過花植在你的神識種刻下烙印,將你拉入她創造的精神世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