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曉獨自漫步走在街上,此時的她戴著黑框眼鏡,那種黑帶著點啤酒瓶底部的顏色,嫣紅的唇微微翹起,身穿淡綠色的短袖小外套,裏麵是白色的吊帶裝,再一條咖啡色的休閑七分褲。
此時已經進入了深夏,太陽很不客氣地灼燒著大地,貪婪地蒸烤著每一個人肌膚上的水分,樹上的知了不停地大聲呻吟著。雜亂無序的叫聲讓人心底莫名的躁動,仿佛無法平息自己心中的火氣一樣。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見前麵一家名叫“芙蓉花苑”的五星級酒店,猶豫了一番,還是走了進去。
坐在賓館的大廳,她一邊搖著杯中的酒,臉上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開始感覺到絲絲眩暈,奇怪了,她隻不過試喝了幾口而已啊!今天她又一次飽受失落感。雖然祖父是當地有名的畫家,父親是稅務局的高官,在大學裏也表現出色,但畢業至今,卻沒有一家單位聘用她。包括今天她最看不上的一家小公司。難道我就這麼智商低能嗎?她不停的在心底問自己。
痛快地喝了兩杯,肖曉也感覺自己有些醉了,於是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前台,“小姐,麻煩給我開一間單人房。”看情形,她自己也知道現在這個樣子是無法安全回家了,還是先在這裏小睡一下再走吧,省得老媽看見又嘮叨個不停。
昏昏沉沉地拿著客房卡,踏上電梯,裏麵就她一個人,於是她安心地靠在一旁眯上了雙眼。迷迷糊糊中,感覺電梯又停了一次,進來了兩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她耷拉上無力的眼皮,心想反正自己的房間在最頂層,可以先休息會。
她想起今天麵試時,那個女麵試官居然當著那麼多人說她:“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誤在哪裏嗎?就是你的打扮上,這麼熱的夏天還穿兩件套!是顯示你優雅還是顯示你的身材?要是顯示你的身材的話,那我告訴你:你錯了!就你隻有的身材根本不適合穿這樣的衣服!現在很多學生打扮的不像個學生的樣子,比30歲的歐巴桑還要老氣。你先還是回家去修煉一下,再來我們公司麵試吧!”
想到這個情景,她胃裏一陣折騰,一股熱浪“噌”的竄了上來,她來不及用手擋住或者尋找垃圾筒。一片汙穢之物已經衝向了她前麵的那件黑色衣服。她想要說什麼,身子卻不聽使喚的軟軟倒了下去。
漸漸的,肖曉在一陣朦朦朧朧中感覺被帶到了一個房間。嘴裏“咿呀”著想說什麼,卻連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可陣陣的頭痛卻讓她完全找不到方向,拒絕的堅持也漸漸卸下。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她自己都已經弄不清楚了,更不再有任何想法,她已經被酒精揮發的餘量以及對方的熱情完全弄糊塗了。
一陣刺眼的亮叫醒了肖曉的眼睛,剛一挪動身體。陣陣痛意卻深刻地刺激著肖曉的每一根神經,現在她是在哪裏呢?為什麼會那麼痛?是在做惡夢了嗎?肖曉輕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翻過身,直到觸到她身旁溫熱的肌膚,才真正覺醒。
她用力睜開自己的雙眼,眼前有個男人的後背正對著她,古銅色的肌膚呈現著一片安謐、愜意之色。她哆嗦著雙手拿起跌落在枕邊的眼鏡,戴上之後,她驚呆了,之前發生了什麼?難道自己shi身了?她輕輕的揭開被子,一團刺眼的顏色靜靜的粘在那裏,幾秒之後,兩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她默默的看著窗外的陽光和屋內的假花,思緒一團糟。現在該怎麼辦?留下還是逃離?留下他能說什麼?自己能要求他什麼?誰叫自己喝那麼多酒?酒後亂事!酒後亂事!
她緊閉了雙眼,牙齒狠狠的咬住嘴唇,直到舌尖上有淡淡的腥味。
時間已經不早了。不行!一定要在他醒來做出決定。
她還是決定逃離,一切太可怕了,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的話,她真的不想活了,她更不想給自己的父親、母親臉上抹黑。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打開房門,看看四下無人,肖曉忍住疼痛哆嗦著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間。第一次喝烈酒竟然換來這樣的慘痛下場,邊想著,眼淚卻直湧不止,肖曉撲到床上,抓緊被子,放聲大哭。
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啊?精心嗬護了21年的第一次居然就這樣沒有了!而自己卻連那個男人長什麼模樣都還不知道呢,真的虧大了!還有,對方不會是艾滋病患者吧?想到這裏,她哭得更慘了,如果真被染上什麼什麼病,直接自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