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夏看著那拐杖,哭笑不得,“林漠安,你瘋了。”
說著,她站起來,一拐一拐地往廚房走,林漠安趕緊起來跟在身後,“不喜歡就不要用,你說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用不著,”迎夏打開冰箱拿了和酸奶,“林漠安,你能不能去上班,不要整天跟著我。”
林漠安理直氣壯,“我要照顧你。”
迎夏推開他,往前走,“我能吃能睡,能自己走,不用你照顧,而且我過兩天就要去上班了,你還要整天跟著我嗎?”
“過兩天?”林漠安皺起眉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你腿還沒有好,要不再推遲一段時間再去?”
聞言,迎夏頓了下,回頭看他一眼,差點兒翻白眼,“林大總裁,你以為公司是我開的啊!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林漠安掏出手機,“要不我打電話去說說?”
迎夏搶他手機,“打什麼打,你敢打以後別想我再理你。”
林漠安愣了下,乖乖地把手機拿回來,放回口袋。
“好,不打,但你的腳……”
“沒事。”
兩天後,迎夏帶著林子羨搬進了那棟她留下無數回憶的別墅,在推門進屋的那一刻,無數的回憶就像電影畫報一樣,一幅又一幅地在她的腦海裏回放著,那些被她埋藏在心底的曾經的美好,像湧泉一般,在這一刹那,衝破她的心房,洶湧而出,幾乎刹那間把她給淹沒了。麵前,江姨就像她第一次來到這棟別墅的時候一樣,快步朝她走來,那雙皺紋帶著皺紋的眼眸裏帶著感慨萬千的情緒。
迎夏看了她一眼後,環視了周圍一圈,這裏,跟五年前一模一樣,甚至是五年前她購置的一些她沒有帶走的擺件,也一件一件地放在原來的位置,沙發上她買的那幾個跟高定沙發格格不入的可愛抱枕,被整齊地放在沙發上,幹幹淨淨的,跟以前一模一樣。
確實是林漠安說的,這裏沒有一絲改變,還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唯一變了的,就是這裏的人物關係。
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不再是他最親密的家人。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身旁跑過,徑直朝沙發那兒跑了過去,兩下踢掉腳上的小鞋子,跳上沙發蹦躂,小身子蹦蹦跳跳的,自顧自在哪兒玩,笑聲清脆像鈴鐺,好歡樂樣子。
迎夏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後又重新睜開,看向江姨,“江姨,你怎麼也過來啦!”
江姨上前一步,笑著看了眼她身後正在往屋裏搬行李的林漠安一眼,笑著說:“是少爺安排的,您不是要上班了嘛,他怕你一個人照顧小少爺辛苦,就讓我過來幫忙。”
迎夏回頭,剛好看到男人抬手擦掉額角的薄汗,心裏不由地有些感動。
他還是一樣,事無巨細,都幫她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行李被搬上三樓,一件件搬進了主臥的衣帽間。
林漠安放下最後一箱行李,回頭就看見迎夏站在衣帽間的門口,他愣了下,微笑著說:“衣櫃裏的衣服我已經讓人全部換成了當季的新款,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可以告訴我一聲,我讓人再送別的過來。”
迎夏抿著唇沒有立刻回答,她環視了周圍一圈,搖搖頭,“你不用給我準備這些的,畢竟現在也不是你的誰。”
林漠安推著行李箱的頓了下,他輕笑著,像是在自嘲。
“怎麼會不是我的誰呢!你是我孩子的媽媽,是我永遠的家人,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也是唯一愛的人。”
說完,他彎腰打開行李箱,蹲下來準備收拾。
他的話,化作暖流,流進了她的心裏。
迎夏壓抑住心裏的悸動,伸手拉住他,淡淡道:“我等會兒自己慢慢收拾就好,走吧,先去看看羨羨的房間。”
“好。”
林子羨的房間就安排在三樓的客房,在第一天知道林子羨的存在的那天,林漠安就已經安排下去讓楊宇傑把房間連夜趕工改成了兒童房,雖然不知道會不會住進來,但他還是帶著期待。
現在,看著迎夏搬進別墅,他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至少知道她在哪裏,至少能找借口死皮賴臉地看上她一眼,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很好的開始。
林漠安打開兒童房的房門,側身讓迎夏先進屋,房間裝修整體以淺藍色和白色為主,天花板上那盞星球燈設計獨特,充滿了童趣,家具以白色為主,款式簡潔大方,白色兒童床上鋪著的床單圖案是可愛的各種各樣動物的卡通圖案,是小孩子會喜歡的款式。
迎夏看了一圈,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房間符合她的審美標準,在她眼裏看來,是用了心的。
驀地,外頭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快速奔跑的聲音,迎夏正想走出房間,便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房門前一閃而過。
迎夏愣了下,笑著走到門口,看著那小小的背影。
“羨羨,媽媽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