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車子麵前,我停下了腳步。
此時我看到,距離我們停車的位置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奧迪A6也停在那邊。
而風哥幾個人此時也同樣站在車麵前,望著晴天會所的方向,一直在遲疑著。
寒冷的江風吹拂中,我看到風哥的衣服都被吹起來了,他點燃了一根香煙,麵朝江邊,沉沉地吐了一口氣。
七彩這時候有些急了:“你……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我反問七彩,沉聲道:“是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裏來?為什麼?”
七彩臉上一愣,有些警惕地朝著風哥等人看去。
我這才想起咱們的身份是保密的,我認識風哥他們,但是七彩根本不認識。
七彩咬牙道:“老板,你怎麼回事兒?幹嘛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
“他是我叔叔,他是我叔叔,你說這是不相幹的人?”我瞪大眼睛對七彩喝道,對七彩這句話相當不滿。
七彩驚呆了,她看看風哥那邊,又看看我:“你們……你們都認識的?”
“認識……”
我也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點燃了一根之後,朝著風哥那邊看了一眼。
風哥隻有一個背影,但路漫漫臉色為難地看著我們。
我冷笑道:“某些人不想管,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人從樓上扔下來都不想管……但我可做不到……我看著自己的叔叔被人從樓上扔下來,我沒有能力去救,現在他死了,我不想他的屍體都沒人收!”
說完,我大踏步朝著江邊走過去。
“你瘋了!”
七彩快步上前,攔在我的身前。
七彩皺眉道:“雖然現在貌似我們安全了,可是他們為什麼要用這麼招搖的方式處理那人的屍體?無非就是……”
“等著有人自投羅網!”風哥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他回過頭,望著我歎道:“現在誰去收屍,誰就會被盯上,誰……就是死路一條!”
是的,鹿晴處理彪子的屍體簡直太高調了,就在晴天會所旁邊的江麵上。
他們完全可以用更低調的方法,讓人把屍體運到別的地方去……
風哥冷冷望著我道:“你以為他們殺了人就這麼算了?目睹的人總共隻有包間咱們這幾個,要是報警,有人找上他們,他們會第一時間就想到是咱們報的警……第二,要是這個時候去收屍,不用他們去懷疑,就能肯定咱們是彪子的同夥!”
“那又怎麼樣呢?那又怎麼樣!”
我快步走到風哥麵前,推了風哥一把,大聲喝道:“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我眼睜睜看著彪叔的屍體……”
“小子……”路漫漫忽然幽幽一歎,語聲中也是充滿了悲切:“我理解你的心情,彪子曾經和咱們說過你,我也知道你們的交情……我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但是……”
路漫漫的喉頭有些哽咽:“但是彪子肯定也不希望咱們這麼做,他是用自己的命把咱們換出來的,這個時候自投羅網,彪子豈不是就白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