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賬,我慢慢跟你算!”傅煦用毯子裹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離開包廂。
扔進車後座,他沉著臉,不言不語開回別墅。
林梔曾經萬分眷戀的家。
如果林梔沒說那番讓他起疑的話,他或許沒那麼強烈的欲望帶她回家:既然她選擇了程摯,就要做好承受他憤怒的準備。
但,要是,真相是那他不曾想過的千萬分之一。
也許,他該跟她說聲對不起。
拋開複雜的前因後果,他欠她一句對不起。
傅煦是富二代、官三代,一直都是大院裏最出彩的孩子。玩,沒人玩得過他;學,都未必有人學得過。打小就是天之驕子,他沒有失敗過,從不道歉,更不需要向誰道歉。
他無疑是高傲的。
拒絕說“對不起”這種認錯的話的。
可這回,他隱隱期待可以有這個機會。
將車穩穩當當停在車庫,熄火。
打開中控鎖的瞬間,傅煦又認定林梔說那番話是為了救林嘉嘉。
大概內心深處,他不敢麵對他害死最疼愛的弟弟的可能。
按照計劃,林梔可以留在別墅裏。
何況,她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嘉嘉。傅煦是個驕傲、輕狂的人,別墅是最危險又最安全的地方,而他冒險的可能性,比任何人都大。
怒火點燃的激情散去,一前一後走近別墅的男女,沉默著、尷尬著,像是陌生人。
傅煦沒想防備林梔,在她決定睡客房時,將她扔進主臥。
小事上沒計較的必要,林梔輕扯嘴角,故作放浪形骸,“傅先生,請問你包養的情人,可以去洗個澡嗎?”
傅煦不想娶她,真愛是楚挽。
有結婚證又如何?
對他來說,她現在就是個算過得去的床|伴吧。
“滾。”傅煦青筋暴起。
林梔邊走邊解開裹在身上的毯子,露出曼妙婀娜的身體。
娉娉嫋嫋走動的身姿,勾起他的征服欲,想要上前,將她揉碎、拆吞入腹。
但他沒有動,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聽到浴室門鎖上的聲音,傅煦走到窗前,打給助理趙玉:“給我和林嘉嘉做親子鑒定。”
林梔趴在門口,聽到這句話,鬆口氣,走到淋浴區,打開水龍頭,調試溫度。
洗著洗著,她突然崩潰,混著水聲,蜷在角落,無聲哭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她的人生要有這麼多的坎坷?
“你死在裏麵了?”
直到傅煦催,她關了水龍頭,麵無表情地走出去,“好了。”
等傅煦進去洗澡,林梔聽著窸窸窣窣的水聲,渾身綿軟地躺在床上。
她實在太困了。
差點殺了傅煦,又差點被沈周強,再到撒了個彌天大謊……
傅煦讓她重新住進來,不管是不是以傅太太的名義,她都有機會去找嘉嘉。
無論如何,要趕在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之前!
要是發現嘉嘉不是自己的女兒,傅煦惱羞成怒,嘉嘉的境況肯定會比現在更惡劣!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大早迷迷糊糊,她就聽到趙玉跟傅煦彙報:“傅先生,您忘了,半個月前,您喝醉了,突然讓我去做你和林嘉嘉的親子鑒定。”
半個月前?
那個時候她正在程摯的私人別墅休養,傅煦怎麼突然要做這個?
而且在喝醉後。
所以,他一旦清醒,就失憶了?
林梔莫名緊張,屏住呼吸,等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