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賀錦年說的不厚道?什麼時候,錦年這樣替薛依婷考慮了?
不光賀毅喬有點兒吃驚,連賀錦誠也定了定。不過,賀錦誠腦子快,又知道妹妹先前的想法,馬上回過味兒來了,也點點頭附和道:“二叔,這,是有點兒不厚道吧?”
至於賀毅庚,還是沒怎麼說話,但是明白的人都看得出,這位先生有點兒生氣了。賀毅庚輕易不發脾氣,所以一旦發起脾氣來就很了不得。
錦年忙握住父親的手,她明白,父親不是氣她那樣跟二叔說話,而是氣她話裏的意思,薛依婷還是跟甄柏混在一起了,父親這是在替她生氣呢,她真是不孝!
賀毅庚的生氣,明顯讓賀毅喬覺得壓力不小,再加上侄兒那句附和,讓賀毅喬的腦子火速開動起來。還好,賀毅喬總算是沒太想當然了,終於比較多方麵的想著這件事了。這其實也不是賀毅喬的思考習慣,可誰讓賀毅庚生氣了,順著這個想,好歹也想清楚了。這一想清楚,賀毅喬怎麼都不敢再提讓薛依婷代表賀家去談這個話了。
薛依婷隻是他的非婚生女,憑什麼代表賀氏?這是其一。好吧,這個還好解釋,勉強用方案設想者、用不拘泥用人來解釋。可還要想想,前腳賀家最最正宗的賀四小姐才跟甄柏解除婚約,後腳私生女就跟賀四小姐的前未婚夫混在一起了,然後這位私生女還要代表賀氏跟甄家談生意,這不是打賀四小姐的臉嗎?再想了複雜一點,二房非婚生女都可以踩四小姐的臉麵,還是頂著賀氏的名頭,那會不會讓人以為賀氏現在已經不穩定了?那對賀氏的影響,可不僅僅是賀氏的股價。
賀毅喬一下子冷汗就下來了。錦年這樣說話,已經是很厚道了,大哥,千萬不要瞎想啊。
賀毅喬青白著個臉,對著賀毅庚說道:“大哥,其實我沒別的什麼意思,就是想到,婷婷還算有急智。這話多多鍛煉一下,將來也可以幫錦誠錦祈的忙。”
賀毅庚還是沒怎麼說話,看了賀毅喬一眼。賀毅喬覺得這書房的空凋忽然壞掉了,他身上的冷汗熱汗止了止不住。忙接著說道:“其實,現在想想,是很不合適。婷婷隻不過是我認的義女,又對賀氏的運作並不了解,憑什麼代表賀氏啊。我真是異想天開了。”
賀毅庚的臉還是板著的。隻是賀錦年並不想父親生氣,所以拉著父親的手輕輕晃著。賀毅庚明白女兒的擔心,歎了口氣,對著二弟說道:“記住你的話,以後別再提了。”
賀毅喬看著大哥收斂了怒氣,心裏透了口氣,忙不停的應了。其實,他也知道,現在雖然是談著那個項目,大哥也沒明指,但其實這以後別提,指的是再也別提進賀氏這個話了。心裏不由有點氣悶,婷婷想進賀氏鍛煉,三番五次跟自己說了,本來自己以為這麼小一件事,有什麼可難的。也因為覺得這事沒什麼難度,自己女兒要進來,怎麼能讓她隨便做個普通文員呢,一定要弄個相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