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北方城市,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成品半成品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他們在陽光下閃耀著巨大的光輝,在那裏進進出出的人們都覺得自己是成功人士,哪怕自己騎著鳳凰自行車上班。與這些閃光的高樓大廈交相輝映的是城市外圍那一根根參天的煙囪,它們整天不知疲倦的為這座城市提供能源外加提高空氣汙染指數。
如果說,寫字樓們和煙囪們形成兩座高高的Ru房的話,我們生活的地方可以稱得上是那深深地Ru溝了。這裏有琳琅滿目的KTV,網吧,小吃和理發廳。這裏以髒亂差揚名這座城市,同時也已繁華聞名遐邇,外地遊客們以到這裏作為到這座城市的標誌。你會發現那隻光著膀子坐在燒烤攤上胡吃海塞的牲口正是昨天交響樂演出的那個風度翩翩的指揮。
我的父母給我留下的房子就在離這裏一公裏遠的地方,很安靜。而這個APM網吧則是在另一端。我需要穿過這個繁華的地方。
不得不提這裏的另一道風景線,這裏的任何一塊地方牆皮、電線杆子、甚至地麵,都糊滿了小廣告。各種廣告,招小姐的,治痔瘡治性病的,打胎的,臨時出租的(也就是炮房),辦證貸款等等等等。如果你看見一個小夥子對著電線杆子上的性病廣告大喊“我的病有救啦!”你不必笑,也不必驚奇。每個在酒桌上打賭賭輸了的人都會到這裏吼上一嗓子的。
這裏才是古龍筆下最最魚龍混雜的地方,也是隱居高手做多的地方,大隱隱於市。在這裏,你要善於觀察。你看那個買肉夾饃的糖師傅,他剁肉的手老繭密布,每一刀剁下去都是那麼均勻,那麼穩,他就是江湖上聲名顯赫的寂寞刀客糖糖,一手五虎斷門刀法舞的虎虎生風。你在看那個煎臭豆腐的花豬婆婆,太陽穴高高鼓起,手上青筋爆起,赤手翻起鍋裏炸的金黃金黃的臭豆腐,或許她就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大力鷹爪門中的某長老。再看那個縫褲腳的少婦安娜,手中鋼針上下左中紛飛,肯定是唐門中人,若你見色起意想調戲於她,那麼會有漫天花雨的淬毒鋼針紮向你的小JJ。
而這裏,武功最高的不是烤串的木炭大叔,也不是理發的小小姑娘,更不是炒栗子的亞美蝶。而是——The雙燕婆婆!婆婆整天笑眯眯的,眼中偶爾瀉出的一縷精芒,曾以一柄鐵鏟和鐵刷打敗這條街無敵手!她是官府中人!是的她是這條街上負責鏟除小廣告的婆婆,雖然小廣告總也鏟不完,雖然他鏟掉的小廣告都被烤紅薯的晶藍用來包了紅薯。
今天我走過這條街道時,赫然發現手裏包紅薯的小廣告紙竟然是一張通緝令!而更不得了的是通緝令上赫然是八乘的那個邪邪的笑臉。
姓名:八乘。綽號:小八。。。。。。。。。。。。。。。。。。。案情簡要:調戲本市著名繁華街道上的鏟小廣告的婆婆。
我健步如飛不理會周圍眾高手的各種目光,奔向阿日的網吧。
孩子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嫂子依然在QQ撲克,阿日估計在睡覺。我抄過去就說“姐,你看!”說著把黏糊糊的包紅薯的通緝令給了嫂子,“就是他,就是耐乞丐!”
我們倆一人一腳在阿日的身上印了倆不同的圖案以後阿日醒了,我跟他一說情況,他就起來了。“咱們還是報警吧!”這是他們兩口子合計的結果。“可是萬一他被抓起來了怎麼搞到解藥?”經過眾代表的一直磋商以後決定,嫂子照看這裏,我和日去那個老地方找獨臂盲人大俠小八。
我們倆翻出以前在街上打架用的各種器具,最後一人拿了一個玩具手銬出了門。
來到那個地方,我坐了好幾年的地方依然光可鑒人,那位大俠果然還在那裏蹲著,我真後悔沒把街上那一群隱士高手叫來xx了他再分屍之。
一遞眼神,我們倆一人一邊,二話不說先在那丫屁股上印倆圖案,再用玩具手銬把他製服!可是我掏了半天沒掏著這家夥的左胳膊。我一把摘下這位大叔的墨鏡。我當場倒下了,這還是人麼?明顯被硫酸潑過。倒沒瞎。
“嫩幹設麼捏?俺待這裏要個飯容易曼?”我趕緊給給這位河南爺賠不是,又給他100塊錢。可是日那邊那個玩具手銬打不開了,得虧是塑料的,被阿日生生掰段,把大叔手脖子都給勒了一道紅印子,我又趕緊賠不是,又塞給人家一百。得,這兩百塊錢該著不是我的。
我們倆又一合計,還是去報警吧。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讓阿日給我爸爸媽媽打了電話報了個平安,他們都有各自的家庭和生活,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這邊的派出所跟這個鎮子的整體建築明顯不搭調,建的跟皇宮似的。還有花園!
我們前腳剛邁進大樓入口,隻聽一聲大吼!“老婆,你來看我啦!你看見我在你門口貼的條了?”震得我發麻,我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昨晚上那位僵屍爺麼?
周圍的人都用那種眼光看我,這種眼光我見過。當年我在人家姑娘單位樓下抱著鮮花喊“xx,老婆我愛你的時候”別人也用這種眼光看我們。不外乎“這麼水靈的姑娘怎麼就看上這個牲口呢”要不就是“我老婆怎麼沒這麼漂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