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嬗,等雪生的婚禮過後,我們就向家人公開我們在一起的事吧,無論前麵的路有多艱難,隻要你握住我的手,相信我,我們一定能走下去。”賀東辰斬釘截鐵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都不答應呢?”
“那我帶你走!”賀東辰沒有絲毫猶豫,為了她,他可以舍棄一切。
雲嬗用力點頭,“好!”
賀東辰如釋重負,他輕輕撫摸她的臉,傾身吻了吻她的唇,低聲道:“有我在,別害怕。”
“嗯。”
賀雪生的婚禮如期舉行,婚禮場麵特別盛大,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婚禮圓滿結束,兩人當晚就飛往法國度蜜月了。
婚禮結束後,賀東辰帶雲嬗回到賀家,門外,雲嬗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她拉著賀東辰的手腕,心裏膽怯,道:“賀東辰,要不我們緩緩,過段時間再說。”
賀東辰看著她的目光格外堅定,他將她的手拿下來,五指撐開她的手指,緊緊握住她的手,他道:“雲嬗,不要害怕,我會解決,相信我。”
雲嬗望著他,勇氣慢慢回來了。這兩天媽媽一直給她打電話,她都避開不接,知道她要說什麼,她怕自己會挺不住。也許是因為雪生小姐婚禮在即,媽媽還顧忌著,才沒有步步緊逼。
如今婚禮圓滿結束,她一定會逼她和賀東辰放手。
她知道她厚顏無恥,擁有了賀東辰這個人,就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她不是肖想賀家當家主母的位置,隻是想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賀東辰牽著她走進別墅,他心裏並非麵上這樣淡定,可是為了讓雲嬗有信心,他裝都得裝出淡定的模樣。
別墅裏,賀峰坐在沙發上,把女兒嫁出去後,他心情一陣低落。他好不容易認回她,還沒能好好相處一段時間,她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當父親的人,真是好憂傷啊。
賀夫人坐在他旁邊,看他長籲短歎,心裏很不滿,卻沒有說出來,直到看見賀東辰牽著雲嬗走進來,她神情一凜,目光嚴厲地盯著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
賀峰也注意到了兒子與雲嬗不同尋常的親密,他愣了愣,向來反應極快的法官大人,這會兒竟瞧不出這是什麼陣仗。
賀東辰在客廳站定,對一旁的劉嫂道:“劉嫂,麻煩你去請雲姨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說!”
劉嫂瞧了瞧他和雲嬗握在一起的手,心裏大概已經明白了幾分,她連忙去傭人房找雲姨。賀東辰站在客廳中央,接受父母的審視,不一會兒,院子裏傳來引擎聲,很快,一位氣質高雅的夫人走進來。
賀夫人轉頭看去,看見徐卿,她臉色頓時不好了。賀東辰為了跟雲嬗在一起,居然連徐卿都叫來了,在徐卿麵前,她這個養母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雲嬗看見徐卿,心裏已經明白賀東辰的用意,他是要讓徐卿的身份輕易過賀夫人這一關麼?她看著賀夫人如鯁在喉的模樣,突然有些同情她了。
賀東辰請徐卿坐下,他承認他為了堵住賀夫人的嘴,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他叫來徐卿,是赤果果打賀夫人的臉,但是他沒有辦法。家裏有兩個女人持反對態度,他沒有贏的把握。
賀峰看見徐卿,眉梢眼角都帶著喜色,連忙讓傭人去倒茶。徐卿則是客氣的朝他點了點頭,接觸到賀夫人的目光,她淡漠的移開視線。
半晌,劉嫂匆匆回來,她看著賀東辰,道:“大少爺,雲姨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下了,說明天再來向大少爺請罪。”
賀東辰微蹙緊眉頭,雲姨這番話再次提醒了他們身份懸殊,可他偏偏就要娶雲嬗,他道:“劉嫂,再去請雲姨。”
劉嫂為難地看著他,還是匆匆去了,不一會兒她回來,小心翼翼道:“雲姨說,如果大少爺是用大少爺的身份下的命令,她馬上就過來。”
“……”賀東辰臉色僵繃,雲姨有多倔,那天在酒樓外他已經體會到了,他心裏有團火在燒,如果他用大少爺的身份去請她,那麼他根本就無法把要娶雲嬗的話說出口,她這是給他出了個天大的難題。
徐卿看著兒子握住雲嬗的手,雲嬗這姑娘她見過幾次,沈嘉佑“出事”那會兒,她和韓美昕陪在賀雪生身邊,話不多,卻麵麵俱到,她很喜歡她。
她站起來,溫婉道:“東辰,我去請雲姨過來吧。”
下午送沈嘉佑和賀雪生離開時,賀東辰私下裏找了她,希望她今晚來賀宅一趟,他有話要說。自己生的兒子,就算沒有帶在身邊長大,她也明白,兒子這是放低姿態在求她。
雖然她並不想來賀宅,但是為了兒子,她還是來了。
劉嫂看見賀夫人頓時陰沉下來的臉色,她看向賀東辰,賀東辰點了點頭,劉嫂便道:“夫人,這邊請。”
徐卿娉娉婷婷的離開,客廳裏陷入一陣沉默中,雲嬗心裏不安極了,她沒想到母親態度這麼堅決,堅決得讓她有些難堪,似乎她很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賀東辰垂眸瞧她,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她的掌心,雲嬗抬頭,就見他正深情的凝視她,她心裏似乎又有了勇氣,她不能反反複複,說了信任他,那麼她就會信任到底。
她悄悄回捏了一下他,賀東辰緊皺的眉峰鬆開,眼底像是有萬千光芒在綻放。
賀夫人心裏很不舒服,徐卿出現後,她分分鍾就變成了外人,她看著眼前這對恩愛的情侶,眼睛裏像紮著一根刺一樣,讓她難受不已。
賀東辰為了娶雲嬗,竟連30幾年的養育之恩都不顧了,她怎麼就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徐卿出馬,雲姨出來了,她穿著傭人服,賀峰請她坐,她也不肯,固執的站著,將背挺得筆直,看著賀東辰與雲嬗手牽著手站在客廳裏,她目光轉冷,輕飄飄的掃了雲嬗一眼,那一眼蟄得雲嬗想縮回手,卻被賀東辰牢牢攥住。
賀東辰恨死了雲姨的固執,可偏偏對方是雲嬗的母親,是他未來的丈母娘,他望著雲姨,道:“雲姨,您坐吧。”
雲姨搖頭,“大少爺,你是主我是仆,不能亂了尊卑!”
雲嬗一顆心被那句“尊卑”給刺得生疼,她看著母親,剛才聚集的勇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慢慢將手從賀東辰手裏拿出來,賀東辰看了她一眼,倒沒有再強迫她。
“雲姨,在我心裏,一直把您當成我的親人。”賀東辰轉身麵向雲姨,誠懇道:“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我和雲嬗在交往,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我們會盡快結婚。”
賀峰看到賀東辰牽著雲嬗的手進來,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他沒有反對,“雲嬗是我們看著從小長大的,你要娶她我們不反對……”
“我反對!”雲姨斬釘截鐵道,她目光嚴厲地盯著雲嬗,繼續道:“老爺,夫人,大少爺,雲嬗配不上大少爺,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嗬!”賀夫人冷笑一聲,“我們還沒反對,你反對什麼,聽到東辰要娶你女兒,你心裏偷著樂吧,裝什麼裝?”
雲姨頓時被激得麵紅耳赤,一股羞憤湧上大腦,她整個人晃了晃,雲嬗生怕她氣出個好歹,連忙跑過去扶著母親,雲姨狠狠地瞪著她,甩開了她的手,怒斥道:“我平常是怎麼教你的,雲嬗,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大少爺身邊,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你不甘心?”
雲嬗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她看著母親目眥欲裂的模樣,心底生寒,母親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像是怒其不爭,更多的是憎惡。
她咬著牙關,無助地看向賀東辰,賀東辰走過來,帶雲嬗回來之前,他心裏就已經很清楚,雲姨是最大的阻力,所以他才會請徐卿過來,希望能幫上點忙。
“雲姨,我和雲嬗兩情相悅,望您能夠成全。您說過,愛情是最沒有理智的東西,我和雲嬗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這份情誼發展到如今的男女之情,是情不自禁。您不要擔心我會始亂終棄,我會好好愛雲嬗,心疼她嗬護她給她幸福。”賀東辰故意曲解雲姨的意思,上次與雲姨的交談,讓他找到了一個技巧,他不能順著她的話反駁。
雲姨看著他,心裏沒有任何的喜悅,如果眼前的人換成許淵,她會毫不猶豫的將雲嬗嫁給他,可偏偏是賀東辰,她固執道:“大少爺,我說過,這門婚事我們高攀不起。”
賀峰看著雲姨固執的樣子,他打圓場,“雲姨,現在是21世紀,我們家不興那些門第之見,若是你擔心雲嬗嫁進我們賀家會受委屈,我向你保證,若是東辰敢欺負她,我打斷他的腿。”
賀峰很喜歡雲嬗這孩子,雲嬗出生就沒了父親,看她年紀小小的,卻十分懂事,他很心疼她,遇上出差,他除了給東辰與允兒帶禮物,也會給雲嬗帶一份禮物。
上次雪生在飯桌上說起雲嬗,他仔細打量過這孩子,當時就挺喜歡的。東辰30歲以前,或許他對兒媳婦還有高標準,當他的年紀直逼不惑之年時,他的要求降低到,隻要對方是個女的就行。
而雲嬗呢,他們看著長大的,品性樣貌都不差,再加上兩人青梅竹馬,這樁婚事他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雲姨抿緊了唇,賀峰都同意了這門婚事,她若不同意,顯得她好像不識抬舉,然而……,她轉眸看向雲嬗,她道:“老爺,雲嬗沒有這個福分。”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徐卿,這會兒開口了,她微笑道:“雲姐姐,雲嬗這孩子乖巧懂事,我很喜歡她,她和東辰有緣,青梅竹馬,又日久生情,說明這是上天恩賜的一段良緣,雲姐姐你就不要棒打鴛鴦了,至於福分一說,恐怕是我們家東辰高攀了你家雲嬗。”
雲姨望著徐卿,竟是說不出話來,賀東辰連忙道:“雲姨,我媽說得對,一直是我高攀了雲嬗,您看我之前還有過一段婚姻,雲嬗清清白白跟了我,是她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