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夢……”鳳眸微微閉上,蓋住了那滿是痛苦的瞳孔,而一隻手緩緩抬起,按在那跳的略有淩亂的胸口,那裏好痛……
一顆心如同陷入了地獄一般,越掙紮越痛,三年來,每當午夢回,他都會如此驚醒,出現在夢中的一切,反反複複都是三年前岐山之巔發生的一切,那抹如同血蝶一般的她跌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按在胸口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似乎恨不得將那痛的顫抖的心從胸腔內挖出來一般,那裏,每當想起她,就會顫抖的叫囂著,恨不得跳出那胸腔……
鳳眸緩緩睜開,沒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沒有了往日的嗜血殘忍,有的隻是對一個女人的懺悔,有的隻是無盡的痛楚和追悔。
起身,連外袍都未穿,連散落在肩上的長發都未挽起,伸手推開了長吟宮的宮門,無視了守在長吟宮外端著熱水準備為他梳洗的宮女太監們,來到了依舊冷清的冷清宮。
站在冷清宮內的院中,鳳眸看著院內的一切,修長的身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和心酸,邁步走上前,推開了冷清宮中當初她休息的寢宮,鳳眸內注滿了無盡的痛楚和悔意……
曾幾何時,這裏是他從來不踏足的冷宮,曾幾何時,他拿著打胎藥讓懷孕的她喝下,曾幾何時,他是那般的折磨她,曾幾何時,原來自己是那麼的深愛她……
“央兒,既然是朕將你弄丟了,那麼朕一定會將你找回來……”緩緩關上了寢宮的門,隔絕了視線,轉身,向著長吟宮邁步而去,似發誓一般,夜淩在心底說道。
隻是,夜淩不知道,他何止是弄丟了她,他次次給予她的折磨與侮辱,讓她對他簡直恨之入骨,想找回來,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況且,即使付出了天大的代價,也未必找的回來,當然,這隻是後話,暫且不說,不說,嘿嘿!
“啟稟皇上,昨夜守在天牢外的侍衛全部被打昏,而關在地牢的琴如靈……”回到長吟宮,剛剛梳洗穿戴好,正準備去上朝的夜淩,忽見邱虎急急而來,帶來的消息卻讓夜淩鳳眸一冷。
“說下去!”一身龍袍加身,金冠束發,依舊霸氣十足,宛若天神般俊美的容顏更是透著君臨天下的氣魄,聽到邱虎的話,冷冷出聲。
“粉身碎骨,簡直屍骨無存!”低下頭,雙眼閃著略微的驚恐,腦中還映著那觸目驚心的畫麵,滿地的殘肢斷骸……
何其殘忍的手段,何其駭人的滿地殘肢斷骸,和滿地的殷紅鮮血……
“擺駕天牢!”鳳眸微縮,本以為是被人劫走了,卻是被人暗殺了,薄唇輕動,聲音冷森森,邱虎聽令,跟著夜淩向著天牢而去……
風輕吹,晨風習習。
通往岐山之巔的路上,一抹黑色身影懷裏抱著一抹白衣染血的女子,在天空掠過,留下絲絲冷香和淡淡的血腥味,正是昨晚前往夜國皇宮天牢的兩人。
“喂……那個,你能不能飛慢點……我看著頭暈……”被邪司扣在懷裏,真納悶他居然不嫌棄我身上這血腥味,也不問我身上的血腥味從何來,而是直接飛身而來,抱著被暴雨衝刷的我,離開了皇宮,在一處破廟呆了一夜。
看著眼下不斷閃過的房屋,樹木,我不由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邪司輕功的速度真不是吹的,速度可謂是快,看的我簡直眼花繚亂,昨晚若不是有他,我可能衝完暴雨澡就感冒了。
聞言,按照之前的脾氣,本該冷漠無視的邪司,黑眸看向懷中,揉著太陽穴的她,不由微微放慢了向著岐山之巔飛躍的速度,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當邪司抱著我從岐山山下飛上岐山之巔的時候,我伸出了腦袋,看向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想測量一下山頂和山腳有多少距離,卻被嚇的閉上了雙眼,即使到了岐山之巔還有些後怕,那高度簡直要人命……
進入了岐山山莊,邪司放開了我,而我雙腳下了地,跟著邪司,拐了幾個彎,進入了後山,正當我準備和邪司分道揚鑣進入自己房間的時候,卻被一聲冷冷的聲音攔住了腳步。
“先服侍我換衣服!”黑眸掃過,薄唇吐出的話略顯冰冷,隨即轉身向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意思簡單明了,叫我跟上,而我也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他進入他的房間,沒辦法,誰叫他昨天用內力替我烘幹了全身,否則我現在鐵定感冒流鼻涕了,所以我還是閉嘴乖乖去服侍吧……
晨風陣陣,異常涼爽,已是早上午時。
岐山之巔,後山。
“托衣服!”剛進入房間內,就見邪司站在屋內,一身的黑衣略顯皺巴巴,肯定是昨天淋濕的,而那銀白的發絲也略顯濕潤,耳側有幾根發絲貼在那娃娃臉上。
“托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