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言隻覺得自己的眼中蒙上了一層紅醫,看什麼都帶著淡淡的血色。
一個修士忽然出現,刀身翻轉,一道凜冽的刀氣朝陸澤言襲來。
陸澤言條件反射避開,心念一動,霜寒劍出現在手中。他抬眼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修士,不知為何,心中濃烈的恨意噴湧而出,仿佛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殺了他們,殺了這些惡心貪婪的修士,他們都該死。
麵前忽然出現了許多修士,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使著讓人眼花繚亂的法術,卻有著一樣模糊不清的臉。
心中的恨意之火越發強盛,陸澤言一雙桃花眼泛起紅光。他握緊了手中的劍,直接迎了上去。
殺,殺,殺!
無數聲音在腦中響起,全都帶著無邊的恨意和濃烈的殺意。
陸澤言隻覺得自己體內注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神擋可殺神,佛擋可殺佛。他酣暢淋漓地使出一套套劍法,每一劍都伴隨著鮮血的噴湧。
血落回了地上,又被泥土吸收。慢慢地,泥土吸飽了血,變成一片黏膩的紅色。
這血有不知名修士的,也有陸澤言的。此時他渾身是傷,一身狼狽,唯有頭上半歪的靈金冠還在堅強地展露著他僅剩的貴氣。
啪嗒,有著清心凝神效果的靈金冠被打落在地,陸澤言的一頭黑發瞬間落下,蓋住了他的整張臉。
陸澤言抬起頭,一雙眼睛已變得赤紅。他露出了一個讓人心驚的笑,握緊了手中的劍。
“你們”
還沒等他說完,一點白光飛來,撞入了他的眉心。
陸澤言的靈台瞬間清明,隻覺得自己好像剛從夢中醒來,這還是一場噩夢。
他將披散的頭發全都甩到後麵,然後就看到了手中那正不斷滴著血的霜寒劍,以及身前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
陸澤言的臉上滿是震驚和迷茫。
然後他就回想起了方才發生的事情。
他整個人都凝固了,往後踉蹌了一下,直接陷入黏膩的泥土中。
他低頭看去,血紅黏膩的泥土讓他惡心,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他作嘔。
救,救命!
問心階怎麼搞出了這麼惡心的東西?
此念一出,眼前的情景轟然破碎,他又回到了白茫茫一片的問心階上。
陸澤言隻覺得自己感受到了極大的惡意。微微垂眸,手中的霜寒劍幹淨雪亮,沒有一絲血色,但身上卻仍舊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他向來愛幹淨,見此簡直不能忍。
他將劍收好,一口氣吞了好幾顆靈藥,身上的傷瞬間愈合。然後撿起掉到地上的靈金冠,利落地束好發後又換了一身外衣,分分鍾又變回了金光閃閃的陸家小公子。
薛蘭七看著陸澤言的一係列舉動,心中好笑。她小徒弟這樣子,像極了一隻昂首挺胸的小孔雀,驕傲得不行。
陸澤言這次不敢在心裏瞎嗶嗶了。他老老實實又順著問心階往前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一點白光。
為什麼他的眼裏含著淚水?因為他終於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他加快腳步,很快就穿過白光,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廣場上。
廣場寬闊,上麵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一個白衣飄飄的太初宗弟子麵上帶笑,溫和地將他帶到一個大殿中。
此時大殿中已經站了不少人。人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正熱火朝天地低聲交談。
“不愧是太初宗的主殿太初殿,果然恢宏壯麗。”有人嘖嘖歎道。
“抓緊機會多看兩眼吧,太初殿地位崇高,平時都是宗主和各峰峰主議事的地方,唯有每十年用來作為收徒大典的場地時,能讓剛拜入太初宗的新弟子進入。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這輩子也就這次能進入太初殿了。”另一個人一邊看了太初殿一圈又一圈,一邊拍了拍旁邊那人的肩。
旁邊那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呢?我們雖然天賦一般,但說不定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資源,成為一方大佬呢。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你看那人,雖然來得晚,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但他昂首挺胸,信心滿滿,看上去不僅沒有落單之感,反而顯出幾分遺世獨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