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孩子沒啥可玩的,找根樹枝蹲在地上劃拉兩下就算是玩遊戲了,這一大片草地上除了草,偶爾還能看見螞蚱,逮兩隻放在凹陷的破石頭上,周圍很快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孩子。
葉河瞅了兩眼便退了出來,他左手牽著杏花右手拉著葉瑜,葉瑜右邊跟著葉敬,邊走邊小聲說:“你們悄悄的跟我來,上次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叢野果子,當時果子還是帶點青,估摸著最近就紅了。”
果然,繞過一棵略高大的鬆樹,很多小而多刺的樹叢就出現在三人眼前,那樹叢上結滿一串一串的紅色小果子。
葉瑜認識那果子,俗名叫野山莓,吃起來跟草莓的味道有點像,酸酸甜甜的,隻是個頭小,最大的也不過才手指甲蓋那麼大。
“這麼多呢,咱怎麼拿啊。”杏花欣喜過後開始發愁,“早知道我就把大伯編的柳條筐帶著了。”
葉大年輕時曾跟村裏老人學過用柳條編筐,這麼些年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編的筐既結實又美觀,偶爾趕集的時候會拿出去賣,有些進項算是大房的私產。
葉河嘿嘿一笑,在旁邊的草裏翻了翻,很快翻出一個上窄下寬壺一樣的筐。
“這筐是我之前放這兒的,就等現在了。”
“哇,二哥你好厲害。”葉敬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崇拜的看著葉河。
葉家的序齒是男女分開排的。
“嘿,這才哪到哪啊。”
葉河好似不在意的一揮手,隻有葉瑜眼尖,看到了葉河嘴角憋不住的勾起,不由得好笑,都還是孩子呢。
杏花才不管他們在說什麼,隻楞楞地看著山莓,邊看還邊舔嘴角,“咱們快點摘吧,一會被大壯他們看見就完了。”
李大壯雖是外姓人,但他家裏有個在縣裏做生意的近親,因此從小就在村裏招貓逗狗,不是什麼好玩意,葉海還曾跟他打過架,此時他正帶著自己的小跟班在草地的另一邊玩石子。
幾人聞言便不再聊天,手腳麻利的開始摘果子,都是做慣了農活的孩子,一眨眼的功夫樹叢上的山莓就少了一大半,摘到最後就連尚且發青的都沒拉下,隻不過是酸了點,能吃就不打緊。
摘了滿滿半個筐的山莓,葉河眼睛一轉,又薅了兩把野草放在上麵,直到把山莓蓋的嚴嚴實實的才停手。
在他薅野草的時候,地上還露出了一個洞。
“二哥,這是兔子洞吧。”葉瑜指著那洞問道。
“是啊,秋天的時候偶爾能在這塊逮到兔子,但現在不行,剛過了冬,這些兔子都機敏,再加上沒多少肥膘,費老鼻子勁布置陷阱捉兔子不值當。”
葉瑜若有所思,心裏想著要是能有兔子自個撞上來就好了,想到這,他又不由失笑,可真是,年紀小了怎麼心理年齡也變小了,守株待兔隻是個故事,指望著這故事重現,還不如想想陷阱該怎麼做,到秋天的時候多布置幾個陷阱。
在他正琢磨做什麼樣陷阱捉兔子的時候,葉河幾人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了,今兒摘了這麼多山莓,不拿回家就不安心,玩什麼時候都能玩,山莓可不是時時都有的。
葉河看見葉瑜在發呆,也沒叫醒他,隻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剛走到鬆樹邊,卻發現鬆樹後麵被野草遮擋的地方有動靜傳來,幾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心,用樹枝敲打著地麵往那邊走去。
那棵樹屬於常青的品種,經曆了一冬天的嚴寒,樹上依舊有星星淡淡的綠色,如果是秋天,掉落的鬆塔是村裏小孩貓冬時難得的零嘴。
繞過有兩人環抱那麼粗的樹,卻見一隻半個小臂長的灰兔子暈倒在樹邊,兔頭上依稀能看見絲絲血跡。
葉瑜頓時驚的目瞪口呆,還真有傻兔子往樹上撞啊。
“是兔子!”杏花的聲音都變尖了。
葉河上前兩步,一把拎起兔子耳朵,上下掂了掂,喜道:“估摸著得有八斤重,雖然沒有秋天的肥碩,但是配上土豆估計可以煮一鍋鐵鍋燉!”
“咱們今天運氣可真好。”葉敬笑的見牙不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