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走了,黑幕中,昏黃的路燈下,金倩倩蹲在原地哭哭戚戚。沈玉蘭站在她後方怔怔地盯著車離開的方向。
眸光黯淡,臉色青灰。
她擔心,可更多的是疑惑以及難以置信。她實在不能相信千鈞一發間,他會去擋那個刀子。
人民警察?嗬,誰知道是出於哪種動機呢。
沈玉蘭痛苦的閉上眼睛,不願再想。
因為奪刀子的手勁太大,周澤也的手心被割出兩道深深的口子,到醫院的時候整隻手已經被鮮血浸染,臨時包著的紗布也已經看不出原來你是顏色。
拆紗布的時候周澤也咬緊下唇,疼得肩膀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劉青萍看著他額頭泌出的細汗,拉出棉內衫的袖口輕輕替他拭去。
“那個丫頭是瘋了吧!澤也回去用手銬把她帶走。”馬麗麗大咧咧的性子開始憤憤地吼道。
陳明亮嘟起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是醫院,大半夜的小聲點。”
馬麗麗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我氣啊!你說都是些什麼心智的人。金倩倩這人模狗樣的小丫頭,原來心眼這麼壞。”
“不是她!”周澤也蒼白的唇齒間擠出三個字。
“你何必包庇她。大家都看到他在你正對麵,她這一下到不是針對你。呶,是她!”陳明亮抬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劉青萍。
“澤也要是不抓那刀,這刀尖是不是要進青萍的肚子裏了。媽的,惡毒的女人。”馬麗麗放在大腿上的手捏緊成一個拳,血液充上臉頰漲的通紅。
她憤怒了。倘若金倩倩現在在她眼前,少不了要吃幾個拳頭。
“雖然當時情緒激動,但應該不是有意為之,她沒那個膽子,也許……失誤吧。嗬。”周澤也說完,冷笑了一聲。
“要縫針了,女同誌可以先出去。”醫護人員一邊準備著工具,一邊跟劉青萍她們說。
“你們先出去吧,畫麵有些血腥了點,不適合女同誌。放心,這有我。”陳明亮說著將兩人推了出去。
劉青萍目光在周澤也冷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在如何鐵石心腸,心裏還是會過意不去。
兩人站在門外等待,房間裏麵時不時傳來陳明亮調侃的聲音。
“哎呦,嫌刀口小連麻藥都不要了呀。真不虧是人民的好警察,硬氣。”
“你這英雄救美真是太拚了,人家小妹妹怎麼受的住,現在心裏肯定嗷嗷叫著,警察哥哥你真棒。”
聞言,劉青萍眉頭一皺,抬眼發現馬麗麗正眼意不明地看著她。
陳明亮你丫的能少說兩句嗎。
“少說也得雞湯補品伺候著,多說就得以身相許了。”
劉青萍望著馬麗麗眨眨眼,尷尬的笑笑,手裏拽緊了衣服的下擺角。她想不顧儀態立馬衝進去收拾陳明亮。隻是他這般胡說八道,為何周澤也卻是一字半句都沒反駁。
難道是疼的暈過去了,還是疼的開不了口了。
生縫。想想的確是疼的。
劉青萍開始不自覺地撫摸起自己的掌心。
雞湯,補品,應該的。
“人民警察的職業病真是恐怖。我說你當時怎麼不拿鞋子砸,拿杯子砸。你們身體細胞的潛在反應是肉搏嗎?我們一起警校畢業的,我到現在都隻會借物抵擋,這玩意兒還真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