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時間後,炎之與炎陵皆鼻青臉腫地回來了,雙雙向司鬱疆行過禮後又各歸了各的位,然還不待炎之坐穩便聽得司鬱疆語氣沉沉道:“炎之,帶上這塊玉佩回青碧縣,和影羅一起查清怎麼回事再回京。”
司鬱疆說著,將手中的白玉佩遞給了炎之,炎之一怔,本想說些什麼,但看著司鬱疆的眼神和麵色終是什麼都沒敢再說,隻恭恭敬敬地接過了白玉佩,應了聲“是”。
馬車外的炎陵聽得出司鬱疆語氣不對,本想取笑炎之要再跑一回青碧縣也沒敢笑。
良久良久,司鬱疆的心都煩躁得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馬車依然駛往京畿的方向,沒有扭頭,也沒有要扭頭的打算。
青碧縣,羿王府,寂藥。
未及辰時,夜裏下過霜,院裏的草木上均裹著一層濕漉漉的霜水,空氣濕冷透骨。
冬暖故蹲在廚房的灶台前燒柴,火光很暖也很亮,映亮了她若有所思的眸子。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不見司季夏的身影。
灶台上燉著的陶鍋裏鼓著白蒙的水氣,有黏稠的白色液體從鍋邊溢出,看來是鍋裏的白粥已經煮得開了過了,然冬暖故似乎沒有發現鍋裏的粥已經煮好了,還蹲在灶台前將灶膛裏的柴火撥得旺盛。
當她發現該是看看鍋裏的粥是否煮好,正要站起身時,她的身側正停下一個高挺的身影,伸出左手開了鍋蓋,再用放在一旁的長柄木勺攪了攪鍋裏已經煮糊了的白粥,繼而蹲下身,將灶膛裏還在燃燒的柴禾拿了出來。
冬暖故側頭看著司季夏動作嫻熟地做著這些事情,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明顯青灰的下眼瞼,淺聲問道:“剛回來?”
司季夏拿著柴禾的手微微一顫,點了點頭,“嗯。”
冬暖故沒接著再往下問什麼,而是站起了身,“我拿碗來盛粥。”
昨夜那隻傳信用的黑鷹她瞧見了,司季夏也沒有打算要在她麵前刻意隱瞞什麼,隻是將她慢慢鬆開,走到院中蹲身取下綁在黑鷹腿上的細小銅管,再在黑羽背上輕輕撫了撫,那黑鷹完成任務後才振翅而去。
那之後,他便讓她早些休息,他自己則回房去了。
他並未與她說什麼解釋什麼,抑或說他還沒有打算要與她說這些,她亦不追問,她知隻要他想說,無需她問,他也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就像她與他說她嫁給他的原因與目的一樣。
盡管她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夜半,她披衣穿鞋起了身,如昨夜一般又走到他屋前輕輕敲了敲門,喚了他幾聲,隻是回答她的除了無聲還是無聲,屋裏沒有任何動靜,她確定,他不在屋裏,昨夜也亦然。
而她之所以如此確定他不在屋中,因為若他在屋裏的話,就算他不便開門也不會對她像現下這般死寂無聲無應答,這些日子,但凡她喚他,他從沒有不應聲的。
而他去了何處,她不知也猜想不到,她隻知他並不是從這扇門離開的,因為她方才躺在床上沒有聽到門外院中有任何動靜,並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