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山下,水月縣外,有四匹健馬正夯土官道上奔跑,喧囂起一陣黃塵。
隻聽騎著一匹黑馬跑在最前邊的身穿黑色短褐的少年正憤怒地衝位於他左側稍後方的灰衣少年嚷道:“憑什麼我們三個男的去找大伯還要帶上一個累贅!?憑什麼那個累贅一定要扔給我!?”
這正憤怒地大聲嚷嚷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燕昕,灰衣少年則是燕晞。
另外兩人,便是鬱潤與彎彎。
彎彎雖才十三歲,騎術卻不差,且她騎著的白馬個頭較少,正好適合她騎。
燕晞聽著燕昕嚷嚷,隻是淺淺笑了笑,道:“爹和娘特意叮囑了這一路上由哥來照顧彎彎妹妹,哥你這會兒嚷嚷也沒辦法不是?”
燕昕一臉的憤怒,又正要說什麼時,本是駕馬位於後邊的彎彎衝了上來,怒瞪著燕昕,大聲道:“燕昕你說誰是累贅!?”
“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用問?”燕昕一瞧見彎彎,火氣就更大,直接瞪著她,絲毫不給麵子道,“說的就是你,累贅,包袱!”
“你——”彎彎又被燕昕的話氣得臉色漲紅,燕晞瞧著她,擔心她又被燕晞氣得眼眶紅紅,連忙出聲緩和氣氛道,“彎彎妹妹莫理會我哥的話,彎彎妹妹怎會是累贅。”
然,燕晞的話還未說完,燕昕就立刻道:“阿晞你邊去,別老出來幫她說話,她就是個累贅,大大的累贅!”
“這……”燕晞看著火氣衝天的燕昕,再看向眼眶已有些發紅的彎彎,對她道:“若不這樣,彎彎妹妹跟我一道吧,路上由我來照顧彎彎妹妹。”
燕昕一雙本是黯沉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誰知竟聽得彎彎道:“不了阿晞哥哥,謝謝阿晞哥哥關心我。”
燕昕一聽到彎彎竟然拒絕了燕晞,他立刻轉過頭去怒瞪彎彎,隻見彎彎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小巧的下巴微微昂起,她沒有哭,反是一副頗為得意的模樣。
隻聽她笑眯眯道:“燕昕,你愈是覺得我是包袱是累贅,我就愈要跟著你,氣死你,哼!”
燕昕一愣,竟一時忘了趕馬。
燕晞則是笑了,笑得頗為高興的模樣。
彎彎駕馬繼續往前,邊走邊頭也不回地對燕昕大聲道:“平安爹爹和嬸嬸說了,這一路上由你照顧我,若是路上你欺負我了或是扔下我不管了的話,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的,當然了,你要是欺負我的話,我也可以告訴我爹爹,讓他把你這個就會欺負我的徒弟掃地出門。”
彎彎說完,還不忘轉頭看向在她身側的燕晞,笑問道:“阿晞哥哥,是不是這樣?”
燕晞也笑著回她的話道:“正是如此。”
哥這回是不想帶著彎彎妹妹怕都是不行了。
“鬱彎彎!”燕昕從怔愣中回過神,怒瞪著前邊得意的彎彎,突然怒吼了一聲。
彎彎當做什麼都沒聽到,隻高興地和燕晞說著什麼繼續往前駕馬。
此刻與燕昕距離最近的是鬱潤,就在他前邊五六步的地方,聽著燕昕著憤怒的一聲嚎,他轉過頭看著燕昕,也笑了,道:“阿昕你就認栽認慫吧啊,不管是和你爹娘鬥還是還和我爹鬥,你都鬥不過的,就老實帶著小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