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接過帕子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嚇得他連忙收回手,讓帕子險些掉落在地。
姑娘接過帕子後並未急著擦臉上的淚,而是認真看著這塊帕子。
帕子是棉布,很柔軟,但是麵料卻有些粗,帕子的一角繡著一根桃枝,桃枝上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繡工很差,但卻不難看出繡這根桃枝的人很用心。
桃枝旁還繡著一個,一個“晞”字。
晞?
姑娘輕輕一眨眼,莫不成是這個呆瓜的名字?還挺好聽的。
姑娘用帕子輕擦著自己的眼眶及臉頰時聞到了一抹清清淡淡的藥草味。
是帕子上的味道。
不難聞,相反,姑娘覺得這味道很舒心。
這塊帕子雖然不好,但是相比她身上的衣裳來抹臉來說,還是好很多的。
姑娘擦淨了臉上的淚痕後緩緩站起了身,而後將帕子遞還給燕晞,道:“帕子還給公子,多謝公子了。”
燕晞沒有接,而是赧道:“若,若是姑娘不嫌棄,帕子便留給姑娘用,姑娘應該還會有用著的時候,我帶著,也無甚作用。”
燕晞說完,赧顏笑了笑。
姑娘忽然想知道帕子上那根繡工極差的桃枝是出自何人之手,不由細聲問道:“既是無用,公子為何還要帶在身上?”
“每次出門前,我娘都會為我準備的,道是總會有用到的時候。”燕晞又笑了笑。
原來帕子上的桃子是呆瓜的娘繡的,姑娘眨了一眨眼,她還以為天底下隻有她自己一人的女工那麼慘不忍睹,沒想到還有人的繡工和她的一樣。
姑娘看著燕晞,覺得他笑起來的模樣還是很呆,不過卻很好看。
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呆瓜來試毒,想想都覺得不錯。
“那便多謝公子了。”姑娘沒有拒絕,反是頗為高興地將帕子收進了懷裏。
她要把這塊帕子拿回去給爹和小蠻看看,讓爹和小蠻知道才不是隻有她的女工那麼難看而已。
“不用謝不用謝的。”燕晞又笑了,姑娘覺得,這個呆瓜似乎很喜歡笑。
隻聽燕晞又道:“姑娘,我,我還有要事在身,姑娘……可還有什麼事情要做,若是沒有,我……我們可否上路了?”
燕晞問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不小心惹到姑娘傷心了似的。
他在說到“我們”二字時,耳朵又紅了。
“小女子無處可去,小女子隻要跟著公子就好。”她要是不看好這隻呆瓜,讓他跑了就不好了。
姑娘那細細輕輕的聲音聽起來總是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讓燕晞的心跳有些亂。
“那,那姑娘便與我一道上路了。”燕晞說這話時又不敢看姑娘了,是以他沒有看見姑娘笑得頗為得意地點了點頭,“嗯。”
不遠處,小蠻見著姑娘竟然與燕晞一塊兒走了,不由著急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少主居然跟姑爺走了!?姑爺那是要把少主帶到哪兒去!?要是少主沒回府的話,城主不得把天給掀了啊!快去快去!快去把少主和姑爺給攔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