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問白鹿呀,她做的扁食我吃了一大碗呢?”白鹿聽到這話,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對,素的。”
聽到白鹿這句話的蘇語凝,下意識的擰眉,看了看和自己一樣擰眉的落梅,瞬間有些不自在,“夫君怎麼這樣啊!”
落梅心裏清楚,蘇語凝一向口輕,懷孕的時候就不怎麼愛吃肉,生產後更是如此。可是蘇語凝這樣吃不下去飯,慕容琛煩躁啊。所以,萬般無奈隻能吩咐小廚房盡量按照份例多給蘇語凝做些葷菜,可是奈何蘇語凝吃的還是少。
蘇語凝入宮後,看著長街行走的宮女比之前多了不少,有些詫異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落梅輕聲說道;“越貴妃生產在即,陛下擔心出事,特意安排的。”話雖然沒有明說,蘇語凝卻也清楚,應該是為了不讓孫家或者魏家暗地下手吧!
蘇語凝勉力扯起一絲笑意,看著身邊侍女端著的石榴盆栽莞爾一笑,“這盆栽送給皇後娘娘,寓意還真不錯。”說完還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圍場的兄弟三人氣氛,不比皇宮大內好到哪裏去。慕容琛身著一套米白色衣服,袖口處用金線點綴,上麵繡著點點梅花,遠遠望去矜貴之氣盡顯。隻是他手中把玩的箭矢頭的動作卻越發煩躁。
坐在主座的慕容錦雙手捂著臉,坐在慕容琛對麵的慕容啟有些擔憂道;“弟妹身子骨剛好些,你這樣過來……我可聽說你這幾日可是一直沒睡好。”
慕容琛眼神泛著一絲苦笑,“害她的人隻是挨了頓板子,不僅如此還高嫁了。我現在都感覺自己沒臉見她。”聽到這句話的慕容錦放下手,露出了自己狼狽的樣子。看著自己弟弟樣子,慕容錦有些苦笑,“是不是何潞雪不死,你心口那股子怨氣難消啊?”
“臣弟不敢,臣弟隻是自責沒能護好王妃罷了。”慕容琛的話越是平靜就意味著他越生氣。慕容啟見此也深知其中緣由,“阿錦,如今大燕軍的兵權已經收回,你還在擔憂什麼?”慕容錦無奈歎了一口氣,“密探得到消息,母妃欲在越貴妃生產之日,意欲謀反。”
強忍著心頭那股子悲涼,慕容錦努力讓自己語氣平穩。接到消息的另外兩人,一個緊緊的握著輪椅的扶手,另一個硬生生的把箭矢頭刺入厚重的桌子上。
慕容琛神色飛快的閃過一絲了然,孫悅淑偽裝了這麼多年,終於是繃不住了。隻是心頭升起一絲恐懼。“所以我可以回去了嗎?”
“到時候兵荒馬亂的,我擔心會她會害怕。”慕容錦聽到自己弟弟這句話,剛想反駁可是被慕容啟輕咳止住了。慕容啟看著自己眼前被慕容琛刺入箭矢的桌子心知肚明。
別在他麵前提什麼百姓社稷為重,蘇語凝就是慕容琛全部。說句不好聽的慕容琛沒那麼大度,遠在京都那個是他的妻子和兒子,真出點什麼事,別人也就假惺惺的跟著傷心難過幾日,可是對於他而言卻是天塌了……。
剛踏入慈安宮的蘇語凝就看見孫悅淑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聲音後連忙坐起身,許是被先帝設計那一次後,身子骨也不如從前了咳嗽了許久,這才對著身邊的蘇語凝輕聲笑道;“老了,不中用了。”
“母後別胡說八道的,你隻是受了些寒涼罷了。這夏日裏,天氣時熱時冷的娘娘還得加件衣裳。”孫悅淑卻連連擺手,“你這小姑娘說話嘴裏跟抹了蜜似的。”
“明明自己都是身體剛恢複些,就這麼著急進宮請安。”說完還伸頭看了看蘇語凝身後的丫鬟;“怎麼沒把謙兒抱來,我都想他了。”蘇語凝淺淺一笑;“原本是想抱的,可是我昏迷的時候,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哄的,奶嬤嬤說一到這個時候就鬧覺。”
看了眼蘇語凝身後,宮女手中的石榴盆栽後,孫悅淑捂嘴笑;“阿琛可不是有那個耐性能哄孩子的,隻怕是板著臉把謙兒一頓訓。”蘇語凝則皺了皺眉,不太確定的開口道;“應該……應該不會吧?”
“我和你講,現在孩子聰明著呢!別看謙兒才四個月!”說完又咳嗽了片刻,蘇語凝連忙把溫水遞到孫悅淑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