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景(1 / 2)

伊安走出議院大樓時,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坐進司機打開了門的航艇上,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的吐了口氣。退下大衣隨手放在一邊,邊上不用看也知道是整齊排開的電子文件——明天急辦的,尤颯會放在他的航艇上方便他在回家的路上翻閱。伊安?帝尼亞,索尼塔帝國四大世家帝尼亞家的長子,帝國上議院議員,出身如此顯赫的家室,本身又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一貫在眾人眼中高傲不可方物,行事狡詐詭異讓對手防不慎防的工作狂伊安此刻卻隨手把手上的急件一丟,目光落在航艇外的景象,眼角眉梢帶上一點淡淡的笑意。伊安這會兒心情很好,而且也並不打算讓議會裏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影響他的心情。因為他此刻正在去往本宅參加兩個小侄子的滿月禮的路上。安寧和安然這對一回到帝國就引起了轟動的雙胞胎今天滿月,作為帝尼亞家第一對金孫,他們那位已經許久不出現在眾人麵前的父親也難得發話要大肆操辦,因此即使他的桑達佐安作為桑姆隱瞞懷孕情況領軍上戰場的審判決定還沒出,也不能攔著雙胞胎的爺爺在本宅給他們兩個操持滿月宴,這也算是帝尼亞家族的一種表態了,想來他們父親也絕對不會讓佐安重蹈當年他們桑姆的覆轍。航艇滑進本宅城堡的時候,已經有些許賓客抵達了。伊安推開門,把大衣交給快步上來的侍傭,目光掃過周圍,眼中微微閃爍的一點不耐襯著身周的氣場立馬阻了那些想要上來和他套近乎的客人。“大少。”在家裏,幾個老人習慣會稱呼他大少,隻有在外麵他才會被稱作帝尼亞議員或者伊安先生。點點頭,伊安邁開步子,“小少爺到了嗎?”和他的大少稱呼一樣,格林是三少,佐安是小少爺。佐安回帝國後還是住在安笙那個小家裏,今天的滿月宴,他們一家子是主人,希望還記得要早點到現場的事。“到了,和安笙先生在三樓小少爺的房間,兩位孫少爺也在那。”侍傭盡責的跟在伊安邊上送他進門,順便和他交代一下眼下大家的行蹤。“父親呢?”“老爺在後宅。”伊安讓侍傭繼續忙,自己則直接穿過本宅的前半部分,去了父親靜隱的後半側。輕輕敲了一下門,伊安靜立在維特大公的小樓前。來開門的,是他們幾個兄弟名義上的桑姆,瑞達。“瑞達叔叔,夜安,父親在嗎?”伊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和一頭銀發即使滄桑,卻仍舊英俊優雅的瑞達輕輕擁抱了一下。瑞達點點頭,讓開一步,示意他進來。瑞達對伊安指了指書房,示意維特大公此刻就在那裏。伊安點頭表示感謝,直接去了書房。而身後的瑞達則是穿過客廳進了邊上的一個房間。“父親!”站在門外,伊安敲了下門。“進來!”伊安依言推門而入。他的父親,帝尼亞家現任家主,帝國大公,維特?帝尼亞,此刻正一臉嚴肅坐在書桌後,舉著兩張古式的紙張型圖片觀看,目光中帶著懷念和溫馨。“父親!”伊安帶上門,在維特大公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書房裏的服務機器人滑了上來送上一杯飲料。“伊安,你看,時間過的這麼快,你們幾個都已經這麼大了,佐安都做桑姆了。如果你們桑姆還在該多高興……”維特大公放下手上的兩張圖片,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伊安目光滑過那兩張圖片,是他們桑姆年輕時的照片,和新鮮出爐的孫少爺照片兩張擺在一起。顯然剛剛,他這位嚴謹威嚴的父親一個人躲在書房裏在偷偷懷念他們的桑姆。伊安露出一個微笑,指尖挑了挑安寧安然兩個小東西的照片,語氣帶著某種意有所指。“哼,現在的帝國對於兩個小東西來說,不一定安全那……”維特大公聞言,收了臉上溫情的表情,目光瞥上伊安帶著笑意的臉,冷冷的哼了一聲。“哼,以你的能耐,還護不住自己兩個侄甥*?”維特大公往後一靠,用一種我老了,世界要靠你們年輕人的語氣說道。伊安兩手支著下巴,挑起的食指輕輕摩挲著嘴角。“唔,護著侄甥自然沒有問題。隻是有些老鼠太大隻,暫時抓不得光是圈著,怕他們急起來要跳牆啊……”維特大公沉默了一下,再度輕哼了一聲。“老鼠這種東西,跳上牆也還是老鼠,變不成咬人的狗。不過為了防止萬一,這方麵我會出麵警告一些人的,你隻管放開手做你事!”“好!”伊安笑眯眯的放下手,他來這一趟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維特大公也笑起來,罵道:“小狐狸,去吧!”“是的,父親,伊安告退。”伊安點點頭,很幹脆的離開了書房。房門合上,維特大公的目光落在照片裏那個神采飛揚的身影上。格拉斯科,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空有貴族虛名的維特,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我們的孩子重蹈我們的覆轍。走出小樓,伊安回身和瑞達輕抱一下告別,目光越過客廳瞥見裏側閃過一抹冷淡的目光,細看卻有沒有任何人的身影。輕輕挑了一下眉,伊安放開瑞達,轉身離去。回到前廳,宴會的布置都已經就緒,侍傭也都就位。伊安習慣性的檢視了一下,發現事情大多已經安排的井井有條——看起來,安笙這些方麵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以後他終於可以從佐安的生日宴會籌備上脫身了。=其實貴族之間的宴會純粹就是一種社交和風向標,無論主題是什麼,即使是眼下這場帝尼亞家金孫的滿月宴,除了大家對雙胞胎的一點好奇,又有幾個是真正為了兩個小娃娃來的。他們更加關注的是帝尼亞家這場滿月宴背後的意義,又或者是和他或父親維特大公的一個照麵吧。伊安心下冷哼,但作為目前唯一到場的主人,又不得不站在宴會廳裏和幾位熟識的客人打一下招呼。而名義上的主人佐安以及安笙此刻自然還是抱著寶寶躲在房間裏,等到正式開場才會出來晃一下,而根據佐安的性格,估計那一下之後他就會失蹤了。輕笑著歎口氣,伊安看似和身邊的人在應對,心下卻已經隨意的想著一些別的事。目光散漫的劃過宴會廳,卻突然在掠過一處露台入口時頓了一下。那此刻顯得有些僻靜的露台入口處站著一個火紅色波浪長發的雌性,正是那頭火紅的和議院裏某個雄性議員相似的發色讓伊安無聊遊弋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伊安就發現那人散漫的神態,以及隨意解開領扣,顯得有些失儀的軍禮服。看軍服的樣式似乎和佐安一樣,是個少將。伊安遠遠的站在人群裏,目光細細的掃過那人,明豔,慵懶,卻又有些不拘小節的不羈。有趣的人。身邊又來了一波人打招呼,伊安收回目光。伊安一直和各路牛鬼蛇神在言辭上拉扯著牛皮糖,宴會開始到結束,佐安果然就出來晃了一下然後就失蹤了,連帶的本來可以幫上些忙的安笙也被帶走了。因此伊安想起露台上那人時,那個僻靜的露台早已人去台空,不留一絲痕跡了。唔,應該還能見到的吧,身為少將的雌性,並不多見那……伊安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無論是哥哥弟弟還是桑達的孩子,帝國都稱作侄甥。同理小朋友無論是父親還是桑姆的兄弟都成為叔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