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是二十一世紀的雇傭兵,在她的世界裏,達爾文理論被充分證明——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不論是小時候訓練還是長大之後開始接生意,她一直都是在競爭中獲勝的那部分。
她也輸過,但每輸一次,她一定會十倍百倍地贏回來。
巨大的憤怒讓十四暫時把一切疑惑都拋到了腦後,她要把孩子放到床上。
“娘!娘……”
原本哭得不那麼劇烈的小孩子感覺到她的動作,再次嚎啕起來。
“聽話,先坐到床上。”麵對孩子,十四的心稍微軟了一些,語氣也軟了一些,“我有事情要做,你先坐到床上。”
這個孩子居然出奇地聽話,聽到她這麼說,雖然不舍,但主動放開了她的脖子。他還在不停地抽泣,一邊哭一邊乖乖地坐到了床上。
“快過來!磨蹭什麼呢?”
男人以為十四放下孩子是要去扶他,叫囂道:“是腿斷了還是手斷了?”
十四緩步來到了男人身邊,不是她故意走得慢,而是現在這具身體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幾乎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要是放在從前,這個級別的痛感是可以直接忽略的。可是現在這副身體不是從前她自己的身體了,就算她意誌上能忽略,這副身體卻忽略不了。
“快扶我起來,蠢驢婦!你敢動手打我,你是活膩味了嗎?”
“求人幫忙還這個語氣,誰教你的?”
十四緩緩蹲下,看著對方伸過來的爪子,想直接給他剁了。但她現在手裏沒有刀,所以隻能上手了。
“啊……啊!”
男人的手腕被十四捏住了,疼得他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別叫了。”
“啊!快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和剛剛腳踝被踢了一樣,男人不止叫,還開始哭。
十四手上再加了一點兒力氣。
哭喊聲再上一個高度。
“啊!啊!你快……放……放手……啊!”
“說了別叫了。你可以試試,你聲音越大,手就會越疼。”
十四說話用的是這副身體的嗓子,她隻是平穩地陳述,卻自帶細聲慢語的效果。
“不……不喊……了……”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或者說,疼痛讓他清醒了,生存的本能讓他知道眼下該怎麼做。
“我不……不喊……求你……求你放開……啊……”
男人其實還想喊,因為實在太疼了。他毫不懷疑,他可能隨時疼暈過去。
劇烈的痛楚之下讓他沒有精力思考眼前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肖十四娘不過被他打暈了一宿,怎麼醒過來突然變成了這樣?
“你叫什麼名字?”十四問。
同時鬆開了手,以防這個人真的疼暈了過去。
放開那隻髒爪子之後,她嫌棄地用衣裳抹了抹手。
“韋……韋誌高。”
韋誌高的回應完全是身體本能地反應。他的手腕終於被放開了,終於不疼得想死了。
韋誌高?
十四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她看到過這三個字!
不久前的一次任務,她負責保護一個金主的女兒。那個女孩兒看的一本小說裏,有個配角的名字就叫韋誌高。
十四有些魔幻,有些無語,有些慌——她這是在書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