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心底懷疑,溟寂這是**裸的報複,不然為什麼馬都牽過來了,但是臨時讓她換乘呢?
“以你的騎術,我怕待會兒會拖慢我們三人的進程。”溟寂像是會讀心術,竟然有意無意的回答了一夢心中所想。
一夢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溟寂,寒楓走到她身側,麵色如常的出聲問道,“一夢姑娘,需要我幫你嗎?”
溟寂身下的黑色獨角馬太過高大,怕是她以一己之力根本就上不去,所以她禮貌的頷首,然後低聲道,“那就麻煩寒楓大人了。”
一夢提起裙子,一條腿高高抬起,幾乎抬到了胸口的位置,這才勉強踏在了馬鐙之上,但這樣的高度,她完全不能自己用力,所以寒楓站在她身側,伸出一隻手臂來,一夢一手撐著寒楓的手臂,另一手正想抓住馬鞍,但就在這時,馬上的溟寂卻忽然抓住了一夢的手,一夢抬眼看向他,眼中不無意外之色。
還不待她多想,溟寂一個用力,一夢整個人被他淩空拉起,她忍不住低呼出聲,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跨坐在溟寂身後,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後腰。
寒楓見一夢上了馬,這才自己轉身上了後麵的一匹馬。待到一夢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剛要放開抱著溟寂後腰的雙手,但溟寂忽然雙腿一夾,低聲喝道,“駕!”
黑色獨角馬像是猛獸一般,撒開四蹄,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前奔去。一夢本是安穩垂在胸前的長發,被陡然刮過的夜風吹的淩亂紛飛,她嚇得再次緊緊抱住了溟寂的腰,這回,她是死都不鬆手了。
一夢自打在魔族醒來之後,真正意義的騎馬隻有一次,就是從靈泉回來碧海古城的那一次,而那次騎馬,也是她孤注一擲,不得已而為之。本以為白色獨角馬的速度已經很令人吃驚,但是沒想到黑色獨角馬的速度簡直就像是一陣風,一夢終於知道那句來去如風作何解釋了。
坐在皮質的馬鞍之上,一夢緊緊地攥著溟寂錦袍的兩側,因為疾風凜冽,她睜不開眼睛,之後把臉埋在溟寂背後。
一路疾馳,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見身前溟寂的聲音傳來,“到了,你還要睡多久?”
一夢慢慢睜開眼睛,不知何時,黑色獨角馬已經停了下來,往左一看,左邊赫然是一座氣派的府邸,紅漆的大門上麵橫七豎八,共有五十六枚金色的釘子,牌匾上端正的四個燙金大字,寫著:寂安侯府。
寂安侯府?
一夢呆呆的望著氣派威嚴的府邸大門,一時間有些走神。
寒楓已經從馬上下來,走到溟寂的坐騎身側,拉住韁繩。
溟寂從馬背上翻身躍下來,然後很自然的對一夢伸出手。一夢停頓一秒,然後自顧自的從馬上下來,雖然動作不那麼飄逸,好在也沒有丟臉。
看向溟寂,她淡笑著道,“多謝少主。”
溟寂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夢,出聲道,“在馬上嚇得要死,這會兒功夫又不怕了?”
一夢側頭看了眼黑色的獨角馬,不由得出聲問道,“它有名字嗎?”
溟寂回道,“千裏。”
“千裏?是因為它是千裏馬的緣故嗎?”
溟寂忍不住白了一眼一夢,然後幾分揶揄幾分不屑的道,“人族的千裏馬怎們能與魔族的高級靈獸相比?你也太小看它了。”
一夢在乎的不是溟寂的嘲諷,而是她竟然下意識的說到了千裏馬三個字,如果千裏馬是人族的動物,那她為何如此熟悉?是巧合?還是
正想著,溟寂已經又開口道,“走了,我們進去。”
一夢跟在溟寂身邊,本以為三人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從正門而入,卻沒想到溟寂直接來到寂安侯府的側牆,然後二話不說,縱身一躍,黑色的身影已經沒入牆內。
一夢頓時美眸一瞪,滿臉的詫異。
寒楓好心對一夢解釋,“少主跟安定侯府裏麵的一個人,感情頗深,他們每次都是這樣見麵,出其不意。”
說罷,寒楓也是縱身一躍,跳入了牆內。
隻剩下一夢一個人,她遲疑著要不要跟進去,畢竟這就跟不告而取是為偷是一個道理,哪有堂堂魔族少主半夜翻人家牆的事情,難不成
一夢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院內有好看的美女,溟寂大半夜睡不著覺,過來竊玉偷香?!
正在一夢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不能自拔的時候,隻聽得牆內傳來溟寂壓低的聲音道,“趕緊給我進來,磨蹭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