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人這邊聊得‘酣暢淋漓’之際,侍婢已經帶著三名穿著番邦異域服飾的女人走了過來。三個女人分別穿著紅,藍,紫三色的裙子,頭戴頭紗,臉上蒙著輕紗,隻露出眼睛和小半的鼻梁。
她們站在溟寂和寂驚雲所在的桌前五米處,單膝跪地,垂著頭,恭聲道,“奴婢叩見小侯爺。”
寂驚雲隨意的掃過去,出聲道,“難得今天少主大駕光臨,你們三個把看家本事拿出來,好好表現,知道了嗎?”
“奴婢遵命。”
說話間,樂師們已經在一旁準備好,三名異域美女也是站在後花園的空地處,隨著番邦音樂的響起,三名美女扭動著曼妙的身姿,像是靈蛇一般,步步迷惑,絲絲入心。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夢也不由得被吸引過去,她看著正在跳舞的三個女人,她們眉心處皆垂著各色的寶石,露在外麵的眼睛深邃迷離,帶著琥珀一般瑰麗的色彩,她是女人,但是無意中對上一人的視線,也不由得被蠱惑心智,更別說是男人了。
溟寂一邊品酒,一邊欣賞著月下的美女獻舞。一夢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正在她看得興起的時候,耳邊一個熟悉又好聽,但卻莫名令她煩躁的聲音響起,“一夢,你為何戴著麵具?”
一夢聞聲看去,無一例外的,說話人正是寂驚雲。此時寂驚雲正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撐在桌上,支著自己的側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一夢看著寂驚雲的臉,不得不說,他長的很好,白皙,俊美,而且神情中帶著天真爛漫的無知。如果是初次見麵的人,一定會被他的外貌所迷惑和吸引,但是一夢在房梁上的時候,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後花園中驕奢淫逸,此等男人,就算是長的再好,充其量也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子弟。
加之寂驚雲惡作劇,讓一夢吃了快一桶的飯,這更加重了一夢對他的壞印象。她在心中暗歎一句,為何心眼兒越壞的人長的越好看?真是白瞎了這張臉,如果放在好人臉上,那該有多好?
寂驚雲盯著一夢的眼睛,不知為何,她看著他的短短幾秒鍾,神情變了幾遍,一會兒是驚豔,一會兒是憤怒,一會兒是嫌惡,一會兒又變成了無奈。
最後,在寂驚雲兀自詫異,正琢磨的時候,一夢開口回道,“長得醜。”
“嗯?”因為一時晃神,加之園中音樂之聲,所以寂驚雲沒聽清楚。
一夢淡定的看著寂驚雲,再次說道,“因為長得醜,所以要戴著麵具。”
寂驚雲先是一愣,隨即控製不住的勾起唇角,笑的無奈,“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一夢沒有笑,她平靜的回道,“如果長得好看,誰願意用麵具擋住自己的臉?”
寂驚雲道,“那可說不定,沒準是太好看,怕別人嫉妒你的美貌呢?”
一夢抿著好看的唇瓣,一聲不吭。
寂驚雲盯著一夢臉上的麵具,不死心的道,“你把麵具摘下來,我看看你的臉,如果真的醜,那我就相信你。”
一夢終於忍不住眉頭輕蹙,她聲音中帶著一絲情緒的回道,“對不起小侯爺,一夢長相實在可怖,恐怕會嚇到小侯爺你,所以還是不看為好。”
寂驚雲眸子一挑,出聲道,“會達到嚇人的地步?那我更要看看了。”
這種把自己的惡趣味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人,除了寂驚雲之外,還有那個溟寂,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一夢暗自發怒,正想著怎麼回應的時候,隻聽得一直未開口的溟寂,忽然幽幽的出聲道,“別看了。”
一夢心底暗詫,寂驚雲則是直接看向溟寂,出聲道,“為什麼?”
溟寂麵色無異,波瀾不驚的回道,“看看美女不是挺養眼的嘛,大半夜的看什麼難看的,你也不怕做惡夢。”
一夢忽然覺得胸口發悶,真是一口老血湧上心頭,差點噴了滿桌子。這話真虧的溟寂說的出來。
寂驚雲似笑非笑的道,“你這麼一說也是。”
說罷,他又看向一夢,淡笑著道,“你的臉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外力造成的?我是煉藥師,你告訴我,沒準我能幫你。哦,不是,是我一定能幫你”
煉藥師?
一夢自打醒來,發現自己毀容之後,青黎第一個對她說,煉藥師也許能幫她改頭換麵。煉藥師這三個字,她並不陌生,但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她的麵,說自己就是煉藥師。
早前一夢以為煉藥師怎麼說也是個醫師類別,不說一本正經,怎麼也得是看得過去,可誰能想到麵前一臉風流相的寂驚雲,竟然是一個煉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