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顧長樓走到教室外,疑惑地問。
他並不認識陳沐雨,從頭到尾都是陳沐雨單戀而已,如果說原主還有個識人不清的錯誤,那麼在這場悲劇中,最無辜的,大概就是顧長樓了。
被莫名其妙地視為所有物,被跟蹤被窺探,被囚禁被殺害。
“我叫陳沐雨。”陳沐雨笑著說,他的長相看起來很陽光,是很受歡迎的那種運動型男生,“我是學生會的,在準備國慶文藝彙演,高三也需要兩個節目,我聽說你之前在高一的迎新晚會上表演過節目,有經驗,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和大家一起表演?”
顧長樓其實並不喜歡和陌生人有太多的接觸,剛想以學業為由拒絕,肩上就忽然多了一雙手,一個小腦袋從他身後冒出來:“不好意思啊,高三學業重,小樓還要幫我補習,沒時間去表演。”
陳沐雨盯著秦久歡放在顧長樓肩上的書,表情有一瞬的扭曲,隻是顧長樓恰好轉頭看秦久歡,沒有發現。
“小歡,你還在生我氣嗎?”陳沐雨忽然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顧長樓本來已經想順著秦久歡給的台階順勢拒絕,但聽到陳沐雨的話,也起了好奇心:“你們認識?”
“誰認識這種垃圾,晦氣!”秦久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陳沐雨聞言也沒有生氣,反而歎了一口氣:“小歡,我們之間的事還是不要牽扯到別人比較好,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也知道你的脾氣,我們真的不適合,所以我才會提分手,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任性了。”
陳沐雨眼神誠懇,暗示了兩人的身份,又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了秦久歡的身上,企圖讓顧長樓不要相信秦久歡的話,認為他不過是在耍少爺脾氣。
顧長樓倒是沒想到這兩人還有著這樣的一層關係,但他看著陳沐雨的眼神卻冷了下來:“我想你可能弄錯了,我的確答應了小歡幫他補習,也的確沒有時間去參加晚會,還有,我並不覺得小歡任性,他偶爾是有些小孩子脾氣,但說了錯話會主動道歉,對人的喜惡也很直接。”
停了兩秒,顧長樓又說道:“至少,他不會明裏暗裏地故意去抹黑、貶低別人。”
秦久歡有多好或者有多差,其實顧長樓並不了解,但他非常討厭陳沐雨這樣的人。
他不久前才剛剛成年,但他已經見多了陳沐雨這樣口蜜腹劍的人,就像當初那一個個盯著他家的房子的親戚一樣,試圖讓他相信他們,將監護權和財產都拱手交給他們。
他最討厭這種人。
無論偽裝得有多好,都擋不住骨血裏散發出來的惡臭。
“顧長樓居然在幫我說話!”秦久歡激動地對9921說。
9921也同樣很激動,但它的重點明顯和秦久歡完全不同:“宿主!任務目標悔恨值上升10點!”
秦久歡:“果然學霸就是聰明,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家夥的真麵目。”
9921:“果然白月光就是他的死穴!”
一人一統雖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但莫名聊得很開心。
“不是,長樓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在抹黑貶低小歡。”不過陳沐雨的反應也很快,“可能我自己也帶了點情緒,對不起,小歡,我剛剛不該那樣說話。”
陳沐雨說是給秦久歡道歉,目光卻一直盯著顧長樓,他不是喜歡會主動道歉的人嗎?那陳沐雨自然也能光速道歉給他看。
秦久歡見狀,興味索然:“行吧,那我就原諒你了。”
高傲又不屑,像極了陳沐雨剛剛接近他時,那個囂張的小少爺模樣。
陳沐雨低下頭,暗自咬牙,心裏卻更加厭惡秦久歡。
當初他是因為秦久歡長得有幾分像顧長樓,家世又好,能當個聽話的atm機,才刻意接近、追求他。
誰能想到,兩個人的身份竟然還有這樣的反轉,如今看他們相處得似乎很好,秦久歡甚至還到了顧長樓的班級,他才故意找借口來接近顧長樓,但沒想到,顧長樓比他想象的,還要護著秦久歡。
“不好意思,我對晚會的確沒有興趣,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顧長樓禮貌地拒絕了陳沐雨,他沒有對陳沐雨的道歉有任何評價,原不原諒他,是秦久歡自己的事,他不需要替秦久歡出頭,更不需要慷他人之慨。
“走走走,快回去學習,你可是年級第一,壓力很大的!”
秦久歡拉著顧長樓回了教室,聽著9921報給他的,陳沐雨的悔恨值上升至20點的實時變動數據,高興得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