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歡是挺想出櫃的,但麵對著高考的壓力,他還是不想給自己平添事端。
回到房間,秦久歡鋪開沒寫完的卷子,卻忽然有些厭倦。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當繼續好好學習,熬過這一年,考上b大,去創造輝煌的未來。
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十八歲少年,他距離這樣的生活已經有十年之久,實在容易倦怠,畢竟放棄比堅持容易得多。
發了五分鍾呆,秦久歡剛深吸一口氣,拿起筆準備繼續奮鬥時,房門被敲響。
秦久歡打開門,發現是顧長樓。
“咦?你咋來了,現在換你大晚上來敲我房門啦。”秦久歡順嘴開了個玩笑,對於顧長樓來找他這件事還是挺高興的。
顧長樓不確定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認真地思考了下這句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意。
“剛剛她給我看了看生日宴的邀請函,我想來找你商量下。”
“嗯?難道是請了什麼不該請的人?”秦久歡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就是今天和你打架的那個。”
秦久歡捂臉:“蒼天呐!陰魂不散!”
見他真的很苦惱的模樣,顧長樓眼中浸染了些許笑意:“沒事,就算真的來了,不理他就行,如果實在討厭,我可以幫你去說。”
秦久歡眼珠子一轉,拉住了顧長樓:“不用,就讓他來唄,我還怕他不成,就讓他看看我們關係有多好!氣死他!”
“你很清楚,他想接近我,是嗎?”顧長樓忽然問道。
秦久歡心裏一驚,不知道顧長樓是什麼時候感覺到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顧長樓也沒有等他的回答,自顧自地猜測道:“你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是為了警告他遠離我?”
“那你這次找他,是因為什麼?這幾天我們都沒有見到過他。”
“而且,你很害怕他接近我,好像他肯定會傷害我一樣,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顧長樓終於提出了自己最後的問題。
秦久歡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做那些事時,的確也沒想著怎麼隱瞞,隻是沒想到那麼快顧長樓就當麵來問他了。
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是無法解釋。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秦久歡露出愧疚的表情,迅速進入了狀態。
顧長樓靜靜地望著他,等著他坦白。
“當時他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明確告訴了我,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一開始接近我隻是為了錢,他的目標從來都隻有你。”
秦久歡垂著眼,顯得很是乖巧,他猜測了許多種顧長樓的反應,卻沒想到隻聽到了顧長樓的一聲輕笑。
“就為了這個?”秦久歡聽顧長樓有些囂張又有些驕傲地說,“他以為他是誰?他對我恐怕也不是什麼喜歡,隻是占有欲和對錢的渴望而已,這種人,隻愛他自己。”
秦久歡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在驚訝顧長樓會這麼清醒,畢竟有自己在,他都沒怎麼和陳沐雨接觸過,沒想到就已經看透那個渣男了。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學霸不愧是學霸。
“你怎麼知道的?”秦久歡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顧長樓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除了不想讓他接近我,你自己討厭他嗎?”
“當然!”秦久歡毫不猶豫。
顧長樓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作業還沒寫完嗎?”
“沒呢,估計還要一個小時。”秦久歡注意力也轉移得很快,伸了個懶腰答道。
“嗯,以後晚上我陪你一起寫吧,這樣效率可能高一點。”顧長樓建議道。
“誒?那在我們哪個房間?”秦久歡甚至沒想過拒絕。
顧長樓盯著秦久歡充斥著好奇的眼睛看了許久,彎了彎唇角:“來我房間吧。”
元旦晚會很成功,沒有出現什麼大的紕漏,大家各自完成自己負責的部分,劉舒貞興高采烈地拉著他們拍了合照。
邀請函一張張地發了出去,劉舒貞忙了好幾天,終於敲定了生日宴的所有事情。
秦久歡是可以適應這樣的熱鬧的,但顧長樓並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當他們穿上量身定製的衣服,站在樓上看著一個又一個進入大廳的時候,秦久歡全程在觀察著顧長樓。
他發現,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顧長樓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
“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日?”秦久歡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顧長樓發出了一個疑問的單音節,隨即他好像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憶,眼中滿是懷念:“有一個蛋糕,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就很好。”
他一個人過了太久,習慣於寂寞,會渴望陪伴,可這種熱鬧對他來說,與孤獨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