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些聲音裏,也不乏有質疑之人,畢竟要知道這種又分田又分地的好事簡直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然而實際的生活經驗卻從來會殘酷的告訴他們,餡餅不常有,陷阱卻常常會掉下來,如果不想被餡餅外皮的陷阱所欺騙,他們所能做的便隻有拒絕。
然而這餡餅實在太有誘惑力了,故而難以拒絕的他們便也隻能通過質疑與試探,那確認這餡餅裏是否有陷阱。
“真有這樣的好事?他們憑什麼分田分地給我們啊!”
“對啊,嚴嬸子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麵對著眾人的質疑,嚴家大嫂也沒打算做什麼隱瞞,故而她隻高聲道“當然有這樣的好事,這其實也是官府那邊的妥協。”
“陳燕蓉是打算帶著山上的那幫人謀反的,山上的人應該都知道,官府自然也有他們的信息渠道,他們知道陳燕蓉聚了一大幫人要造反,隻是耒陽官府的兵力也有限,而且他們也不想傷到無辜之人,故而他們便想說服一部分人離開此處。”
“不過耒陽官府雖然可能兵力不足,但其他官府出兵合絞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肅清我們山寨,而謀反是什麼?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我們跟這樣一群瘋子在一起遲早也會被官府打成反賊的。”
聽著嚴家大嫂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雖然接受了雲湖寨的庇護,可他們還是一群老實巴交的農民,讓他們去反一場無勝算沒好處的反,那也是很難的。
故而當下眾人竟是誰也沒有說話。
當下隻有裏長在皺著眉頭,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看著大家都不說話,起初嚴家大嫂倒也不急,可如今都等了一陣了,大家還不說話,她便也心裏沒底了,她忍不住著急了“你們大家倒是說話啊?”
當下沒人吭聲,最後還是裏長將自己的煙鬥抖了抖煙灰,隨後他隻對嚴家大嫂到了一句“你來這裏是不是來給官府之人說項了?”
麵對裏長的問話,嚴家大嫂也有些尷尬了,當下她也不知裏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自己若再托底,他們不會為難自己吧。
早知道如此,她當時或許就不應該把這些事全都和盤托出了。
此時嚴家大嫂竟也犯了難,裏長則在直視著嚴家大嫂,他仿佛是在等著嚴家大嫂給出答案。
而在嚴家大嫂不知如何回答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吳雙雙卻是開口說話了。
“是!我們就是為了官府來說項了,但我們來說項也不僅僅是為了官府,更是為了大家。”
“那些黑衣人是陳燕蓉帶過來的,自從陳燕蓉當了山主後,我們不但要去挖礦,服各種役,而且我們繳納的糧食也越來越多,上一次礦難,我們炸死了多少人,可她卻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清理完了礦洞,便又開始安排我們去開采鐵礦。”
“而前幾日的事情,我想諸位應該更是看到了,我的父親叔伯弟弟,我們本來應該是他們保護的對象,可他們卻拿屠刀對準了我們!最後麵救了我一命的反而是我們視為敵人的官府中人。”
“你們有些人可能覺得這屠刀沒有落到你們頭上,你們便覺得不痛,可你們能保證這屠刀永遠不落到你們頭上嗎?”
“他們連裏長都敢動手,你覺得他們若起了殺心,你們就能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嗎?”
“反正在哪不是過,我沒有什麼大的願望,我隻是想活著。我也希望大家都活著。”
聽著吳雙雙這一番肺腑之言,眾人的心中便都生出了一絲憤慨與激情來。
反抗那群人他們沒有勇氣,但為了活著而離開的勇氣他們還是有的。
麵前的小女孩雖然隻有這麼一點年紀,可她剛才的一番話,卻是讓人沒法再小瞧於她了,有人忍不住響應了她的話“好!雙丫頭說的是,我們隻是想活著!他們不保護我們了,我們為什麼不能再另尋生路。我們從來也不是他人的羔羊!”
這人的話隻也鼓舞了其他人,當下有一人響應,便有百人應和。
這樣的扭轉場麵,嚴家大嫂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在這一群激動的人之中,最先發問的裏長卻仍保持著相對的冷靜。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負責的從來不是自己一個人,一個小家的安危,他要負責的從來都是一個村落,一群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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