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血液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那些血液在地麵上彙聚,很快就要淹沒整個廚房的地麵。
西門吹雪不知道被這些血液沾染上會有什麼後果,但是光是自身的潔癖,就已經促使他腳尖一點,飛身射向門口,暫時先離開這個地方。
“嘭——”廚房的門在西門吹雪眼前關上,隨即有大量鮮血從門上滲出,此刻整個廚房都已經被血色淹沒,而西門吹雪則是房間中唯一一抹幹淨的白。
無比的顯眼,吸引著周圍的血液翻起波浪,想要將他打濕,沾染上罪惡的顏色。
西門吹雪穩穩踩在血液上麵,沒有激起一層漣漪,與血液相觸碰的位置幹淨無比,沒有一絲濕潤。
看著在眼前關上的房門,西門吹雪使用內力讓自己輕飄飄的站在血水之上,既然這裏的家夥想要困住自己,主動與他決鬥。
那麼,隻要殺死他就可以了。
做下決定後,西門吹雪的視線在屋內一一掃過,那些血液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冷淡鎮靜,不滿的拍打著血水,發出一聲聲淒厲的鬼叫。
隨著西門吹雪視線的挪動,那些血液的下方浮現出了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麵孔,他們痛苦的哀嚎著。那聲音仿佛帶著刀子一般,讓聽到聲音的人會腦子劇痛,如同刀攪一般苦不堪言。
西門吹雪在第一聲響起時便快速的運轉內力在體內流動,這些讓人感到痛苦的聲音也隻在聽到第一聲時疼痛了一下,之後便是無感。
他邁開步伐走到那些刀具麵前,他的視線一一辨別那些刀具上麵的血液痕跡,用於殺人的刀身上麵的血跡與被無意噴濺到上麵的痕跡是不同的,很快便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幾把廚具。
刀身狹窄輕巧,前段較尖,用於剝皮剔骨最為合適。
指尖剛一觸碰剔骨刀,西門吹雪的眼前便浮現出陌生的景象。
一雙帶著繭子的男人的手握住了剔骨刀,男人的身影籠罩在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具體模樣,但是隻憑借那雙手,西門吹雪便已經辨認出來,此人正是鬼童環境之中殘忍分屍女鬼的罪魁禍首。
莫非,此刻便是男人決定拿刀殺害女鬼的時刻。
西門吹雪不知道為何要讓他看到這些畫麵,如果是為了讓他幫忙複仇,他早已答應。
如果隻是為了揭露真相,對於這點西門吹雪並不在乎,他隻需要知道,這個男人該死便可。
畫麵還在繼續,看不清身影的男人拿著刀將地上早已咽氣的肥胖男人剝皮剔骨,有暗紅的血液從死去的男人身上流淌下來。
血液染濕了肥胖男人身上白色的衣服與圍裙,那雙因為肥胖而狹小的眼睛此刻瞪的極大,如同青蛙一樣外凸的眼球裏滿是怨恨與不甘。
西門吹雪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的表情依舊冷漠似雪,平靜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起伏,整個人都仿佛雲端上的神明無悲無喜的俯視眾生。
正在被分屍的肥胖男人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冷漠,那雙恐怖的眼球轉動著,此刻正死死盯著西門吹雪,裏麵的恨意如果不是正有人在分屍他的屍體,旁人會以為是西門吹雪殺害了他。
正在分屍肥胖男人的人沒有絲毫察覺他手下的屍體正在動,依舊不慌不忙的進行手上的動作,而死去的屍體也不在意男人,他隻是怨恨的看著西門吹雪,染上血液的大嘴一張一合。
“好恨……我…好恨……啊……”
“為什麼…是我……”充滿怨氣與質問的話語響徹整個空間,“為什麼要殺我!我做錯了什麼!”
聲音越來越激動,尖銳的嗓音帶著瘋狂,“我沒有做錯!所以…該死的人不應該是我!”
西門吹雪從這句話裏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的身體自從進入這個畫麵後,就被固定在,除了表情外,其餘一切皆無法動作。
“去死吧!你替我去死吧!”
隨著話音落下,西門吹雪隻覺得天旋地轉,他的位置一瞬間發生了挪動,在停止下來的下一刻,西門吹雪發現自己可以自由行動了。
一股濃烈的殺氣撲麵而來,西門吹雪想也不想就要去摸劍,直到手中一空,這才察覺不對。
來不及細想,西門吹雪抬腿一踹,利用巧勁將襲擊他的人一腳踹飛。
“……”西門吹雪抬手看著自己肥胖寬大的手指,體內毫無內力流動,手邊也無六道劍的蹤跡。
白色的圍裙讓他知曉自己此刻的身份,正是之前那名被殘忍分屍的肥胖男人。
看來,自己已經中招了。
既然可以自由行動,那麼最好不要被人殺死,否則極有可能真正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