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朗城的秋天有點冷,淅淅瀝瀝的雨下過,風就冷冽了不少,樹葉也幾乎在一夜之間就黃了。每年一到這個時候,陸昶鴻就忙的不可開交,因為要置辦軍需,朗城大大小小的交易會裏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其實他極不想參加這些應酬,但軍餉緊缺,為了防止有人損公肥私,他不得不親自操辦一切,所以忙完了公務,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朗城會館去。

朗城會館裏眾客雲集,衣香鬢影,很多商戶老板一看見他,紛紛上前來跟他打招呼,趁機把家裏待字閨中的女眷介紹給他認識。他有些疲憊,從車裏一下來就打不起精神,於是同大家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找個角落去抽煙躲清靜。

過了一會兒,吳作良從外麵回來,在會館裏轉了一大圈兒才看見陸昶鴻一個人坐在角落,於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處長,我回來了。”

“事情查的怎麼樣?”

“都查清楚了。”吳作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壓低了聲音說,“聽她們班兒裏的人說,這個女人的‘這兒’有點問題,見著有錢有勢的就想攀。別人給她三分顏色,她立馬兒就能開上染坊。”

說著,吳作良又換了個姿勢:“還有更絕的呢。我去後台找她,結果她一見著我,眼淚差點就掉下來,張嘴就問‘是不是他讓你來的’。您是沒瞧見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好像咱真的對她做了什麼始亂終棄的事兒。”

陸昶鴻一直沒說話,臉上波瀾不驚,眼睛半眯著,一口一口地抽著煙,仿佛事不關已。

忽然,一個熟悉的動作映出眼簾——又是兩根手指,用極快的速度晃了晃。

是她?他突然來了興趣,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煙灰,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攥在她正欲行竊的手上。

精神高度集中的洛君惜嚇了一跳,臉色一下子變的煞白,心也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她猛地一回頭,看見是他,不由脫口道:“怎麼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陸昶鴻看著她驚恐萬狀的樣子,嗤地一笑:“為什麼是冤家路窄,而不是自投羅網呢?你難道不知道,這場交易會其實是因為我才舉辦的嗎?”

他沒有說謊,也沒有誇大,這些商家聯合舉辦交易會的目的,就是為了想跟他簽下大額的訂單以獲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不管他出現在哪裏,都是全場最受人矚目的焦點。

見她抿著嘴不說話,陸昶鴻又笑著問:“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僻好?為什麼老是盯著織染廠的馬經理下手,就不能換個人偷?”

洛君惜對他沒有半分好感,聽他這麼說,心裏就更是不悅,於是冷聲冷色地說:“我想偷誰,要你管?”

“你怎麼想,我自然是管不著。”他說著,目光又沉了沉,“但是隻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得手。”

“你?”洛君惜咬了咬牙,“好狗不擋道!”

被她罵作是狗,他也不慍不惱,隻是笑著說:“人有人言,獸有獸語,你跟我說話,就說明咱倆是同類。來吧,同類,我請你跳支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