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魘蟲呢?隻見到她捉了魘蟲,卻不知道,她要怎麼處理的憐冬睜大眼睛,看著商望潮的手,可是女人手指依然素淨,上麵已經沒有了異物。
噫?去哪了?
貓貓好奇了,努力爬到商望潮手上,低頭嗅嗅,好怪,連魘蟲的氣息也沒有了,消失得幹幹淨淨。
憐冬當然不會想到,魘蟲到鯤鵬小姐手裏的一瞬間,便化為飛粉了。
“嗯?”
憐冬的動靜引起了商望潮的注意。小家夥本來趴在懷裏一直很安分,忽然就活躍起來,往她手心爬,爬就爬吧,奶貓小小的一隻,商望潮攤開手掌,就能完全盛下她。
小小一隻的奶貓,便蹲在了商望潮的手心裏,絲絲暖意從貓抓墊傳到商望潮的皮膚上,很新奇的感覺。
在此之前,商望潮感受到的溫度,不是陽光,就是火焰。從沒有一種溫暖,是像小貓這樣的,微弱,卻帶有生命的活力,令商望潮的眼裏透出了一點溫柔。
小家夥有了新的“座椅”,看起來也不太想換地方,商望潮就由著她,還是繼續往前走。憐冬這時才發現,女人不是簡單的趕路,她走得不疾不徐,一路上,都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憐冬明白過來,她之所以不坐車而是一直在街上走,大概是要找東西,是找異獸嗎?真是有正義感的人啊。
憐冬誤會了,之後很久她才知道,商望潮不是在找異獸,而是在找一個人。
又是幾十分鍾過去,憐冬都要可憐女人的大長腿了,女人才終於在一個高樓停下,乘坐電梯往上,一直到了很高的樓層。
這是一梯兩戶的戶型,商望潮開門時,旁邊的鄰居先生剛巧拉開門出來,一見商望潮,就笑著打招呼:“商小姐,今天這麼早回家呀?”
商望潮朝他頷首,待到對方詢問“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眸光便黯淡了一下:“沒有。”
商望潮本是生活在雲海中的一隻鯤鵬,極少到人間行走,直到數年前,她做了一個預知的夢,夢見自己命中注定的妻子,她這才離開了雲海。
鯤鵬,也會有妻子嗎?她真的可以擁有一個伴侶嗎?明明她這一族,從天地初開,就隻有她一人。
或許是寂寞了太久,商望潮願意相信自己的那個夢,但十幾年過去,她漸漸融入了這個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卻一直找不到想找的那個人。鄰居許先生是個熱情的人,商望潮跟他維持了不錯的關係,他也知道商望潮在找人,有時候會關心地問上一句,商望潮也習慣了。
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不對,也不是毫無收獲。商望潮看向懷裏的小貓,心情轉晴:“不過,我找到一隻小貓。”
鄰居便驚訝地看向她懷裏的憐冬,一見真是隻普通小貓,頓時有些感慨:“原來你也喜歡貓嗎?”
商望潮意味不明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原來還喜歡貓。”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鄰居疑惑了一下,為表示友好,伸手去碰她懷裏的憐冬,似乎想揉一揉,被憐冬偏頭躲開了,商望潮也不著痕跡地把小貓往懷裏藏了藏,轉移了話題:“許先生要出門嗎?”
許先生點點頭:“這不單位喊加班,我就去一下。”
進了門,商望潮換鞋,她把籃子放在一旁,順手也想把小貓放下,然而她一把小貓放到地上,小貓就靈活地跳上了她的膝蓋,她隻好又放一次,結果也還是一樣。
這麼粘人的嗎?
鯤鵬小姐垂著頭,望著膝蓋上的小貓,寂靜的綠色眼眸裏,露出困擾。憐冬感覺到她的注視,低下頭,把腦袋埋在她膝蓋上,想哭了。
要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跳上來了,但女人身上太香了,讓她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