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反倒是覺得是前者,畢竟楚跡不像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可是他現在深陷泥潭,楚氏集團也岌岌可危,他還會留有什麼後手呢?

管家把疑問留在心底,畢竟程爺的手段更為高明,許是自己猜錯了,他隻不過是裝出來的淡定而已。

兩人穿過了長長的回廊,幽深的回廊點著幾盞昏暗的燈光,更加增添了一股蕭條和陰冷的感覺。

“楚總,程爺在裏麵等您。”老管家在一間房間停下,示意他說道。

楚跡直接邁著強有力的步伐走了進去,程遠山坐在輪椅上,神色有些陰冷,但是細看的話,發現還透露出一種詭異感。

“坐。”程遠山示意楚跡坐下,開了一瓶紅酒,將瓶子裏的紅酒倒進桌子上的兩個酒杯裏,紅色的液體順著瓶口緩緩流進杯子裏,更添了幾分妖嬈的詭異感。

程遠山淡淡地睨了楚跡一眼,“我和你母親,也算是頗有淵源,原本是收養了你母親,但是我並未比她大多少,隻能算作是她的哥哥。”

楚跡默不作聲,看來程遠山是想借機打感情牌,他倒是不介意仔細地了解過去,隻不過這個男人顛倒黑白的能力也是很強。

程遠山見楚跡並沒有被打動,也並不氣餒,開口繼續說道:“後來你母親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我也一直以她為榮,以她為驕傲,直到你父親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程遠山說到這裏,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拳頭,似乎要壓製著自己的怒氣,“你的母親為了你的父親,竟然背叛了我。”

楚跡依然隻是平靜地望著程遠山,眸子裏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素來最恨背叛我的人,我承認,我那時已經喜歡上你母親了,所以我見不得一絲一毫她對別人的愛。她隻能是我的,你懂麼?”程遠山輕笑一聲,“但是她死了,我的怒氣就隻能由你來繼續承受。”

見程遠山終於要切入正題,楚跡的眼皮抬了抬,然而整個人姿勢都沒有變動分毫。

“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你的父親,你的母親舍不得拋棄你的父親,也舍不得傷害你的父親,如果今日,你肯答應我,親手取你父親的性命,我便放過你,怎樣?”說到這裏,程遠山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激動振奮,一想到楚金正會親手死在他兒子的手下,他的心裏就止不住地暢快。

“你想想你的父親,都對玥瑤做過什麼?”見楚跡不語,程遠山便費盡心思地想讓父子兩人造成誤會,一想到那個畫麵,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變得沸騰起來。

“你還未出生的弟弟隨著你母親也一起離開了。”程遠山仔細注視著楚跡臉上的表情,生怕自己錯過什麼重要的反應。

楚跡低垂著眼瞼,手指在透明的高腳杯上緩緩摩挲著,像是對待自己至親至愛的戀人,“說完了?”

程遠山突然有一刻覺得,這個局好像是麵前的男人掌管似的,他莫非老了?竟然會生出這樣一股錯覺,楚跡隻是演藝圈的大神而已,但是在商業這一方麵,楚跡照自己還差得遠呢。

楚跡將手裏的高腳杯放在桌子上,“我記得兒時,母親提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