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h,你這樣的眼神是在勾引我麼?”艾弗裏聲音沒有尊重,帶著褻瀆,“你知道的,其實不隻是我想念你,你的父親更是想念你。我看著尤利西斯的眼神,總覺得他想問你的消息。我跟他說話,他總是不相信。我就想,不如帶你去他麵前看看,這樣他就相信你是好好的了。”
“你這個卑鄙的惡棍!”阮疏咬牙切齒。
“不,親愛的,我想你叫我老流氓,我會更高興接受這個稱號,我覺得我是一個流氓,一個有文化的流氓。”艾弗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當然,那些文化都是尤利西斯教我的,今天用在你身上,隻能叫做,學以致用?我記得你們中國人常常這樣用,這麼說對嗎?”
“這麼說當然不對。”元軒按住了阮疏,“我們常說的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艾弗裏先生從遙遠的地方來,自然是舟車勞頓,應該好好款待。身為主人我還沒有盡到責任,怎麼能讓艾弗裏先生就這麼離開呢?”
他話說的很慢,很冷靜,等他把話說完,那兩個保鏢已經跑到了他的身邊。
四個保鏢也上前,四對五,元軒阮疏一方在人數上並不占優勢。
但他占據地理優勢,這裏是榮海市。
哪怕艾弗裏可以代表整個洛克家族的利益,都比不上元家在這裏作為納稅大戶帶動了多少GDP。
艾弗裏瞳孔猛地一縮,“Rush,這是你的新的姘|夫?”他又看了元軒一眼,憑借著曾經屈辱的記憶,想起了這是在拉利伯塔德酒店對他進行過羞辱的人。
對於恩情艾弗裏向來忘得很快,但對於羞辱,哪怕一絲一毫,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哦,是他。”艾弗裏意味深長的恍然大悟,“說實話,Rush,如果你的父親知道了你在外邊這樣勾三搭四,想必會對那位回到家裏的阮謹女士產生懷疑,果然是骨肉至親,這算是一脈傳承的風|流個□□。”
阮疏心中自然對尤利西斯沒有什麼好感,對於一個在自己出生的時候就把自己送出去的父親,阮疏沒有什麼好感。
但那是原本自己靈魂的所想所感,對於真正的阮疏來說,尤利西斯是一個嚴父,雖然嚴格,但血緣仍在,感情仍在。
阮疏不得不承擔起這樣的重擔,進|入了別人的身體,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隻是他的力量太過於單薄,隻能等待家族長老會議的時候一舉將艾弗裏除去,在那之前隻能靜靜蟄伏,收集證據。
艾弗裏在這上麵卻著實狡猾,阮疏推測那是在艾弗裏的身後,還有一個人在出謀劃策,這個人到底是誰,阮疏隻能憑借記憶做出一個大致的推測範圍,卻不能確定。
他不是曹操,做不到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難道要錯殺千人,不放過一個麼?
從地獄而來,不代表要把所有人都拖進去。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元軒將自己一部分重量靠在阮疏身上緩了緩。
身後的兩人聲音中帶著焦急,“元少!”
“我沒事。”元軒緩緩的搖了搖頭,他抬手拭幹了嘴角的血,直起了身體。
阮疏身上的重量倏地輕了許多。
元軒上前走了兩步,抬拳頭狠狠的揍向了艾弗裏!
艾弗裏沒想到有這一出,阮疏也沒有想到一向冷靜的元軒會這麼做!
“我沒同意你侮辱他,沒有人可以侮辱他,還有簡。”元軒冷漠的聲音響起,聲音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但仔細聽就可以聽出來其中的寒意,“這裏是我的地方,懂嗎?”
艾弗裏被他一擊脫離,往身後倒去,保鏢們的動作很快,瞬間移上前扶著艾弗裏先生。
阮疏看著元軒的眼神有些複雜,然而看向艾弗裏就沒有絲毫的猶豫,隻有厭惡,和殺戮,“艾弗裏,不要以為我不會收拾你。”
元軒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衣袖,像是覺得身上的正裝有些礙事,他脫下了西服,仍在了車蓋上,把襯衫的袖子折了一折。
他高高的眉骨下曾經是一雙不沾染任何感情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嗜血的獅子。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並不適合形容這樣一個年輕人,他更像是蟄伏的花豹,隨時隨地準備將敵人弑殺,告訴對方,這是他的地盤。
阮疏,甚至包括從前的簡達隨,都沒有見識過這樣一個元軒。
“這裏是我的地盤,禮尚往來要懂,動手之前,別忘記問主人允不允許你在這裏動手。”元軒看著艾弗裏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他身後的兩人也上前壓陣。
艾弗裏帶的是一些雇-傭-兵,然而在元軒身後的兩人麵前,仍然是有些不夠看。
阮疏已經先一步想到艾弗裏會拿什麼威脅他,他開口道,“艾弗裏,不要打尤利西斯的主意了,我善意的提醒一句,長老會是比我更虎視眈眈的存在,一旦我的父親不小心死去了,隻會提前引發長老會分裂這一部分利益而已。”
艾弗裏站穩後推開了扶著他的保鏢,眯著眼睛看著阮疏。
阮疏絲毫不畏懼其中的打量,威脅,恐嚇等一係列複雜的感情,他閑閑道,“尤利西斯現在是你的傀儡,消化勢力的時候千萬別太貪心,你吃不了那麼多,早晚會撐死。”
“哦?”艾弗裏拳頭哢哢響,“Rush少爺,你這是威脅我?我真是感到很榮幸呢。”
“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阮疏眼睛眨也不眨,跟元軒一樣,看著艾弗裏,像是看著死人。
對艾弗裏來說,被蔑視,比讓他死更難受。
這種看不起的感覺從三十年前幾乎就很少存在了,進入洛克家族之後當上了體麵的上層人,他就再也沒有體會過。
因為那些妄圖踩在他頭上的都被他直接默不作聲的踢出了洛克家,那些原本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人現在已經被他一個一個毒殘的毒殘了,離開家門的也別妄圖再回來。
梅琳達說的對,當初給的建議也是對的。
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娶了一個好老婆,盡管身份有些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