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想起妻子的嫁妝單子,裏麵有四張戰弓,四力兩張,五力一張、六力一張。
想著這些日子,自己福晉也確實辛苦,行動也束縛著,不得自由,他就笑道:“應該不錯,我這就回去叫她……”
約好了一刻鍾跨院門口集合,十阿哥就帶了王長壽離開。
舒舒與九阿哥也沒耽擱,各自換了騎裝。
三把弓裏,兩人就帶了四力這張、五力這張,讓何玉柱背著。
小鬆也美滋滋的將箭頭都擦拭了,背著兩個箭囊跟在後頭。
她現在每月拿著月例都覺得虧心了,好像隻拿銀子不幹活似的。
除了推拿之外,也沒有能服侍福晉的地方。
主仆四人出了院子,十阿哥夫婦已經在門口站著。
十福晉一身紅騎裝,束著腰,腳下也是紅色羊皮靴子。
見了舒舒,她就撇開十阿哥,挨了過來,挎著舒舒的胳膊道:“九嫂,九嫂,十爺說西山有兔子,下回咱們去西山射兔子吧?”
舒舒道:“不單單有兔子,還有旁的……”
她講了去年抓鳥與砸冰網魚的經曆。
十福晉聽得的,向往不已,仰著頭,道:“那等到咱們搬出來,就一起打鳥撈魚去!”
舒舒點了點頭。
反正她們現下還小,出宮後還可以隨意兩年。
要是回頭懷孕生子,人就要被絆住腳。
這太平坊行宮占地不小,總共是九跨五進院。
舒舒她們之前住在行宮中路挨著的西邊第一跨偏院,校場要在最西邊。
一行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那邊。
場上支起了不少的靶子。
有人開始射起來,都是侍衛裝扮。
清一色高大威猛,各自握了弓箭。
其中就有隨侍九阿哥、十阿哥的一等侍衛博色。
等到巡營的時候,侍衛也要演射,這人是禦前露了臉,被選為十五個演射的侍衛之一。
博色曉得最初定下的出差人選,並不是自己這一什。
是九阿哥跟侍衛處打了招呼,才臨時換了自己這什的。
結果辛苦是辛苦,露臉也確實露臉。
剛到蘇州就輪上一回賞,而後皇上還親自召見他跟愛音圖問起阿哥路上之事。
點滴垂詢,如同尋常人家的阿瑪。
博色隻覺得欣喜,還沒有覺得什麼,沒想到就又有露麵的差事。
他對九阿哥很是感激,心裏大致也明白,多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對十阿哥也愈發恭敬。
眼見著這一行人來了,博色就迎了上來。
九阿哥看他背著弓,隨口道:“這是幾力的?”
博色羞愧道:“不大成才,隻有六力!”
九阿哥:“……”
他看了博色兩眼,見其神色不似故作謙遜,確實這樣想的,也是無語,道:“旁的侍衛都是七力、八力?”
同樣的勳貴子弟,都這麼出息麼?
那舜安顏在上書房做伴讀時,怎麼就是五力?
博色回頭看了眼侍衛們,道:“也是六力居多,就是奴才想起傅侍衛是七力、黑護衛是十力、馬武大人是十一力……”
九阿哥詫異道:“傅鼐那小子居然是七力弓?”
黑山不用說,看著就跟鐵塔似的,能讓彭春這個老將都惦記的人手,這功夫不會差了。
至於馬武,但凡汗阿瑪出行,都要隨身侍衛,是侍衛裏最頂尖的禦前侍衛,肯定也不是單憑著忠心上來的。
剩下傅鼐,二十出頭的小白臉,看著斯斯文文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武力值。
傅鼐雖掛著王府護衛,可是這次四阿哥打發他護送九阿哥、十阿哥,卻是更看重他跟人打交道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