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魂靈出竅(1 / 2)

柳廳長的到來事先並沒有通過司法廳辦公室打過電話。宋斌還在辦公樓走廊上就聽到了柳廳長的說話聲。他緊走幾步,來到會議室,雙手就伸出老遠握住了柳廳長的手:“柳廳長您好!”

“怎麼,去監區了?”柳廳長近50歲的模樣,紅光滿麵,已經開始發福的身板挺硬朗。“走,去你的辦公室。”

高曉丹替柳廳長和宋斌沏好茶水準備離開,就被柳廳長叫住了:“小高,你也坐。”見小高和宋斌都坐下了,柳廳長說:

“我是開完會路過這裏,長話短說。”柳廳長端起水杯喝口水:“一件事請你們費點心。”說完這句就又接著喝水。

柳廳長作為省內監獄係統的一把手,這次來用的是這種口氣,全然沒有以往來視察時的威風以及前呼後擁的氣派。

宋斌感覺到有點異常,就問道:“柳廳長,您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請盡管吩咐。”

半晌,柳廳長不喝水了,他放下杯子望著兩位監獄長:

“你這裏是不是有個叫呂喬的犯人?”

又是呂喬的名字!宋斌心想,看來這個呂喬要坐多久的牢,這個名字就要在自己的耳朵邊響多久了。

“是的。是有個呂喬。我和小高剛才還在處理呂喬與其他犯人打架的事情。”

“打架?你是說呂喬和別人打架?”柳廳長一聽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剛才宋監還專門找呂喬談話呢。還沒談完,這不,聽說您來了,我們就趕緊往回趕。”高曉丹猜測柳廳長沒準就是奔呂喬而來的,就幹脆順著宋斌的話頭往下說。

“呂喬現在是你們的犯人,她過去可是我的部下啊!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領導就是領導,一句話說出來,內涵極深。

兩位監獄負責人肯定不知道。一天到晚待在監獄的幹警的確對與監獄無關的事情知道的少而又少。不過有一點他們兩人都明白了,柳廳長就是因為呂喬而來。

“我也是最近在一次律師協會上聽到一個案例分析才弄明白呂喬被判了刑。她的這個案子在省內律師界反響很大,認為法院判決上存在問題,但是她自己又放棄了上訴。”說到這兒,柳廳長不再往下說了,就問道:“怎麼樣,你們對她服刑有何感想?”

高曉丹實話實說:“在這之前處罰了三次,幹警反應很難管教。”

“我們也正在思索如何給她創造一些改造的機會,起碼這幾年能夠平安度過,早日減刑回去。”宋斌在邊想邊說。他希望自己的這番說辭能夠讓柳廳長聽得心裏舒服一些。從人之常情的角度上來說,呂喬的判刑肯定讓柳廳長心裏難受,否則這統管全省監獄係統的一把手不會親自出馬來為過去的部下走一趟。

“你的思路對。是應該給她創造機會。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同誌。當年我在N市當市委副書記分管宣傳和教育,把她從政府部門借調出來跟著我做過不少工作,她還是全省30名婦女後備幹部中的一位。本想把她調到市委宣傳部,還沒來得及上常委會研究,結果我就調司法廳了。後來聽說呂喬在政府那邊負責招商引資,唉,結果弄成了這個結局。”

宋斌注意到柳廳長稱呂喬用上了“同誌”,是柳廳長的習慣用語還是故意說給他們兩個監獄負責人聽的?宋斌在急促的思緒中總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在柳廳長的眼裏,呂喬永遠都是好“同誌”。

“柳廳長,關於呂喬服刑期間的改造,您看看如何安排比較好?”宋斌幹脆要柳廳長給個具體指示,但是柳廳長卻站起身說:“我走了,下午還有個會呢。”

柳廳長邊走邊說道:“我不幹預你們的工作。從實踐中摸索吧。注意一點,如果你們的思路對,絕對可以創造出一流的監獄管理經驗。”

兩人目送柳廳長的車子遠去,互相對望著琢磨柳廳長的話中意思。宋斌對高曉丹說:“就請你動動腦筋想想吧,怎麼給這位‘同誌’做工作。”說完就趕緊往辦公室走。

“哎,宋監,這個釘子我拔不動,還是你自己親自實踐吧。”高曉丹就怕宋斌甩袖子,把呂喬這個“老大難”推給自己,所以緊跟在宋斌身後磨嘰去了。

呂喬還在警官辦公室接受監區長的訓話,沒完沒了。

監區長說累了,輪著警長說。警長個子又瘦又小,本來聲音就不大,和呂喬互相對著叫喊幾句,就沒勁了。緊接著是專管警察教育,結果也弄了個口幹舌燥一臉蠟黃。

見三位警官都不再吭聲,呂喬就說:“我去幹活了。”說完就往門外走。

“站住!”監區長說:“誰允許你進車間了?”

“你們都不說話了,難道我不可以進車間嗎?完不成產值你們負責嗎?”呂喬比三位警官脾氣還大。

“你保證,保證再不跟其他犯人打架。”監區長說。

“我保證不了。這地方任何事情都不能保證。我不和別人打,別人要打我,那我也要防衛對不對?”

“如果你不寫保證,就不要出這間辦公室!”監區長還沒見過這麼難啃的骨頭:來到監獄還敢如此強硬,你呂喬強硬給誰看?“哼”!監區長心裏想: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這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