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謝雅琪又補充道:“不過,僅限家屬。朋友不能在一起提供這個方便的。”
劉大強心裏咯噔一下,這要來看喬哥的沒一個是家屬哦,但是劉大強膽子大,就說:“都是家屬,謝局長您放心,全都是家屬。”但是膽大歸膽大,這劉大強還是心虛,就掩飾道:“太好了,黨的政策實在是英明偉大。”
謝雅琪覺得這位看起來很忠厚的人說出的話就像報紙上的宣傳口號,就笑了:“劉先生,給張名片吧,我現在就給女監的負責人打個電話。你可以去直接找他們聯係好不好?”
謝雅琪拿起電話就給宋斌撥了過去:
“我的一個朋友在你那兒服刑,你們提供個方便,按照局裏上次開會定的,安排一頓便飯讓她與家屬見見麵。”
“好的,讓他家屬來一趟,我把具體的事項跟他們交代一下。”宋斌想想又對著話筒問道:“這服刑人員的名字您還沒告訴我呢。”
“叫呂喬。”謝雅琪說。
宋斌一聽又是呂喬,就笑起來:“謝局長,呂喬這個名字我一天要聽無數遍,沒想到你也提到了她。”
“宋監啊,呂喬可是跟我一塊兒長大的,我不多說了,你聽的懂。我會過去看她。”
“您什麼時候來?”宋斌倒真想要謝局長來,這樣他就好陪同謝局長跟呂喬見麵了。作為監獄一把手基本上不會親自與女犯談話,更不可能單獨與女犯見麵,這是司法部的規定。再說,宋斌下麵有副監獄長,副監獄長下麵還有監區一級。這男監獄長就像是女子監獄的花瓶一般,女警官務實,男警官務虛。前幾天跟呂喬在車間裏的談話屬於特例,屬於是讓他一把手碰上呂喬正好在跟別的女犯打架。
“就這一兩天吧。我去之前給你電話。”
“那好,我等您的電話。”
“行了。”謝雅琪放下電話聽筒對劉大強說:“你現在就可以去找監獄長,姓宋,他正好在辦公室。”
沒想到這件事辦的這麼順利,劉大強覺得頭頂上的一邊天都亮堂了起來。
與謝雅琪告別後,劉大強又開著車飛一般地往女子監獄的方向奔去。
宋斌放下謝雅琪的電話,就走到操控台,打開了六車間的屏幕,很快,他就在屏幕上鎖定了呂喬。
呂喬從禁閉室回到車間後,接受了監區長的鄭重委托:負責新品種的技術指導。
自己憑想象創造出來的絹花竟然讓廠家如此感興趣,這也是呂喬沒有想到的。入監三個來月,隻有現在體會到血液溫度上升的感覺。她在車間走來走去,哪個犯人碰到製作過程的問題都會找她,呂喬也很細心地教她們,專心致誌的模樣,讓站在屏幕前的宋斌禁不住笑了起來:因為他的腦海裏又出現了呂喬打架的模樣。誰想起來都會忍俊不禁,何況是這位已經從心底深處莫名其妙冒出了一絲說不清原因的念頭的宋斌。
正在宋斌腦子裏拋錨的時候,那屏幕裏的鏡頭忽然就亂了。他回過神仔細瞧,不得了:是一夥犯人圍著呂喬,還有兩位民警也在其中。看樣子又產生了什麼爭議。
一女犯嘴裏喊著什麼,衝上來就推了呂喬一把,呂喬往後退,退到了牆根處,那女犯還繼續往前衝,把呂喬擠在牆根,邊說邊用手在呂喬的肩頭打。
突然,呂喬反抗了,用右手出拳打在了那女犯的胸前,又一頭朝著女犯撞了過去,警官上前把呂喬拉住,被呂喬掙脫,一場鬥毆又發生了。
宋斌拿起對講機,呼叫高曉丹的編號,讓她趕緊去六車間處理犯人打架的事情,了解情況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