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到這兒,就見一位高個子,粗壯而又結實的人站在了他的門口。
宋斌問:“你找誰?”
“我是謝局長介紹來的,我姓劉。”
監獄啊監獄,對老百姓來說那就個鬼門關,鬼門關裏的地獄中關的都是牛鬼蛇神,誰一聽監獄不怕怕?但是,屬於老百姓的劉大強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不能有退縮的表情,他朝著掛著“警監”銜,穿著白色警服的、長得標致而又高大的宋斌走過去,禮貌地伸出自己的手。
“哦,是的,謝局長給我打過電話了,請坐。”宋斌邊握著劉大強的手,邊招呼劉大強在沙發上坐下,邊把操控台關閉。
宋斌很客氣地親自為劉大強倒了一杯水,然後坐下問道:“你是呂喬的家屬嗎?”
劉大強為難了。想了想就照直說:“宋監獄長,不瞞您說,我不是呂喬的家屬,但是比家屬還要親。”
“這麼說比家屬還要親的話,你是呂喬的丈夫?”宋斌顯然是最關心這個呂喬丈夫的話題。
“嗨嗨!”劉大強摸著平頭笑了笑。吭吭哧哧端起水杯喝水,那眼珠子咕嚕咕嚕忙不停地轉動。他不知如何回答這位直接管著喬哥的監獄長。承認吧,不是事實,不承認吧,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成了。吃不成的話,沈非和張君毅那裏怎麼交代?
外向粗魯而又憨厚的劉大強還是照直說了:“我不是呂喬的丈夫,呂喬是我哥!這屬於親屬範疇吧?”
宋斌瞪大眼睛:“呂喬是你哥?就是,就是那呂喬是你的哥哥?”
“嗯,不錯。”劉大強說完,心也就放下了,心也就坦蕩了。
宋斌不可思議。一個芊芊弱弱的呂喬,一個看起來顯得那麼年輕的女人怎麼就當了眼前這位的“哥哥”?宋斌在不可思議的同時,他也意識到,這個呂喬不是個一般人。是一般人能與男人們在一起稱兄道弟嗎?
當然,宋斌也排除了呂喬屬於黑社會。否則就不會有柳廳長的那番對呂喬的評價了。
“我們認識一下吧,這是我的名片。”宋斌為了了解眼前這位姓劉的真實身份,就主動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劉大強。
而這劉大強到哪裏都不會沒人認識他,所以也沒有主動給過誰名片,除非對方問他索要。在監獄局謝雅琪那兒已經出現了那個場麵,這回輪到宋斌要他的身份了。
“哦,對對對。”劉大強放下茶杯,從兜子裏掏出一摞名片,從中找出一張遞給宋斌:“不好意思,進門忘記給您了。”
劉大強拿起人家宋監獄長的名片,連看都不看一眼,又往那摞名片上一放,揣進了口袋裏。幸虧劉大強也就是從泥水裏鑽出來的一土老帽總經理,要像人家沈非、張君毅那樣按照國際慣例瞧名片像瞧珍珠那樣也許這劉大強可以到中央去任職了。
“是劉總啊,幸會幸會!”宋斌重新站了起來,又重新握住劉大強的手抖了抖:“今晚上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
劉大強巴不得。這關於親屬的問題還沒弄出個頭緒,沈非和張君毅他們來與呂喬吃飯是大事,不跟這監獄長重新來個金蘭之交、割頭換頸甚或來個認作親爹娘般的交往,看來不行。劉大強說:“好!下回我請你進城去吃大餐!”
這宋斌何嚐不想通過與劉大強在杯盤光景中把他感興趣的罪犯呂喬的一切都來個全盤掌握呢。
不識時務的對講機裏傳出高曉丹的聲音:“01,聽見請回答。”
“我是01,請講。”
“報告01,呂喬的頭被撞破了,我馬上帶她去勞改醫院縫針!”
“什,什麼?”劉大強腦袋發暈,跌坐在沙發上,沒有了意識。